拿丈母娘不当妈
他却叹气,说:“唉,我忍得够够的了,这乡下佬也不知道什么才回去,到底是农村来的,那卫生习惯...啧...,不说了。”
刻薄讥诮的语气跟他妈如出一辙。
叶芽心凉了半截,她在家的时候,魏礼杰对她妈妈向来尊重有加,有时候还嗔怪她性子急跟老人说话不耐烦,怎么会...?
“走?都住进来了还有自动走的?我跟你说赶都赶不走,乡巴佬脸皮厚着呢,当初就反对你找乡下人,现在知道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了吧。”
“谁知道呢,上回来给点脸色就回去了,这次像是要长住。”
上次?叶芽血都凉透了。
刚买房的时候,她说她想妈妈了,魏礼杰带着她回老家接妈妈过来小住,可妈妈才待了一天,第二天就逃也似的回老家了,说放不下家里的农活,当时自己还和她生气了......
一腔怒火直冲天灵盖,刚要走,里边又传来魏礼杰的呵斥声:“怎么回事?你眼瞎了?扔个垃圾也能掉外边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捡起来。”
是她妈妈谨慎慌乱的声音。
“以后看好再扔,都掉我脚背上了,这不是你们乡下垃圾可以随地扔。”
叶雨荷手足无措,怯生生地跪在地上捡垃圾,宛如做错事的孩子。
宋丽双手环胸,目光审视:“虽然咱们准备成为亲家,但有些话我还是讲在前头比较好,我们魏家可不养闲人,没有眼力劲的话可不太适合在这住哦,而且这城里跟你们农村不一样,多张嘴就要多一笔很大的开销呢。”
话里话外像是要赶走她的意思,叶雨荷抿着嘴不敢吭声。
叶芽气血乱窜,父亲嗜酒又好赌,对她和妈妈非打即骂,她八岁开始就学着妈妈捡垃圾换钱,拼命学习,想着毕业后就能带妈妈离开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可谁知这些年她净摊事,好不容易逃离毒窝又莫名进了监狱,前前后后折腾了几年时间,去年才出来,本以为有了魏礼杰以后就能过上安稳日子,自己再挣点也可以把妈妈接到身边来,没想到好日子没过上,反让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受这种羞辱。
宋丽意犹未尽:“礼杰这孩子心善,非要跟叶芽那丫头处,我是好说歹说他就是听不进去,要不是你们家也贴了些钱,我说什么都不能同意他俩的婚事。”
叶芽下唇快被她咬出血来,这房子虽然是个二手的,但买的时候她特意出了大头,首付的钱还是妈妈卖了家里的五亩地换来的,魏礼杰分币不出,说好的他们出装修的钱,到现在也还没动工,他们怎么有脸说出这些话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女儿样貌也还算过得去,礼杰也不至于亏得太多,但是这的生活也仅限于叶芽,亲家母,等婚礼办完了你还是回乡下去吧,没有养老金,你住这也只是给孩子们徒增压力而已。”
宋丽越说越直白,既然儿子狠不下心,那就由她来做这个恶人,不信赶不走这不识趣的乡巴佬。
“我......”
叶雨荷眼眶湿润起来,女儿孝顺,非要带她过来看病,前后不过住了三四天,竟然这么招人厌,亏她每天战战兢兢,如履薄冰,饭不敢多吃一口,见活就干,唯恐女儿为难。
狗急了还跳墙呢,她把垃圾一扔,转身就走。
“慢着。”宋丽叫住她,“你要现在走也行,但把房间里的那些破烂带上,趁叶芽还没下班抓紧时间,待会让礼杰送你到公交站。”
叶雨荷不应声,刚想回屋,发现门口放着一个编织袋,是她前些天过来时当行李袋用的,许是刚刚魏礼杰帮她拾掇出来的。
她气得肝疼,看来赶她离开不是一时口角,而是蓄谋已久。
也懒得再看其他人脸色了,拿起袋子就往外冲,差点撞到门口的叶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