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祸不单行，死里逃生的众人遭遇千面诡突袭

“你的车好小。”她说。

“能跑就行。”王浩然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她，“你们到底是谁？那个方正和赵卓，还有你——你们不是普通人。”

南茵歪了歪头，那双竖瞳里闪过一丝笑意：“等活过今晚再说吧。”

车队在山路上艰难前行了将近一个小时，那些黑色生物的嘶叫声终于渐渐远了。方正放慢了脚步，赵卓也收起了巨盾，扛在肩上大步流星地赶了上来。王浩然松了一口气，车速降了下来，中控屏上的电池电量跳到了38%，太阳能电板在月光下依旧微弱地充着电。

就在这时，车里的南茵忽然坐直了身体，那双竖瞳猛地收缩成一条细线。

“停。”她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王浩然一脚刹车踩死，车轮在碎石上滑出半米才停住。方正也停下了脚步，他腰间的圆盘发出一阵急促的闪光，光芒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烈。赵卓已经将巨盾横在了身前，身体微蹲，进入了战斗姿态。

前方三十米处，道路拐弯的地方，月光照亮了一小片空地。空地上站着一个女人，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面容模糊不清。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又像一个被遗弃在人间的幽灵。

王浩然盯着那个身影，心跳骤然加速。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记忆深处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那个女人的身影有些熟悉，熟悉到让他脊背发凉——她站在那里歪着头的姿态，像极了林薇。

他猛地看向车顶——林薇不在这里，她跟着方远走西边的路了。

“千面诡。”方正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序列等级未知，能力是幻化成目标最信任的人的模样，从内部瓦解猎物的心理防线。不要看它的脸，不要听它的声音，不要被它碰触。”

白衣女人动了。她的身体像水波一样扭曲，然后缓缓抬起头来。月光照亮了她的脸，王浩然瞳孔骤然放大——那张脸不是林薇，不是赵凯，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人。

那张脸是他自己的。

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面孔，站在月光下，冲着他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操。”王浩然骂了一声，下意识地从储物格里抓出了一个东西——一个朱红色的挂饰，是他奶奶生前留给他的，一直挂在车内后视镜上。那个挂饰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下来，此刻正躺在他的掌心，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千面诡的笑容在看到那个朱红挂饰的瞬间凝固了。它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了一样，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那声音刺穿了王浩然的耳膜，疼得他眼前发黑，但他死死握着那个挂饰，把它举在身前。

方正和赵卓同时动了。方正腰间的圆盘飞出，在空中急速旋转，释放出一道道金色的光芒，那些光芒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复杂的图案，像是一张网，将千面诡笼罩其中。赵卓举盾冲锋，地面在他脚下碎裂，千刃盾带着万钧之力砸向千面诡。

但千面诡的速度太快了。它的身体像烟雾一样散开，避开了圆盘的光芒，又像水流一样聚合，躲过了巨盾的冲击。它在方正和赵卓的夹击之间灵活地穿梭，那张和王浩然一模一样的脸上始终挂着诡异的微笑。它甚至有余力朝王浩然的车伸出一只手——那只手在空中不断变形，时而变成林薇的手，时而变成赵凯的手，时而变成王浩然母亲的手。

南茵从车上跳了下来。她的纤手一扬，腰间的皮鞭如灵蛇般蹿出。情丝缠在空中甩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鞭身上每一根丝线都散发着微弱的荧光，像九尾狐的尾巴在夜空中绽放。无形的精神控制之力从鞭梢扩散开来，试图编织一张意识的网，将千面诡困住。

千面诡的身体在接触到那些无形丝线的瞬间出现了短暂的迟滞，但它立刻改变了形态，化作一团没有固定形状的烟雾，从丝线的缝隙中渗透出来。南茵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它的等级比我高。”她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紧张。

赵卓再次举盾冲锋，千刃盾上的刀刃全部弹开，形成一面布满利刃的铁壁。这一次他逼得千面诡不得不后退——而它后退的方向，恰好是王浩然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