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燃油告急，我在加油站拆了一台比亚迪

符篆试验还没来得及做，车队就遇到了更大的麻烦——没油了。

不是王浩然的小五菱，小五菱用电，车顶的太阳能板每天还能补个十几公里。但车队里其他的车全是燃油车。曾灵的那辆黑色越野，方正坐的那辆皮卡，还有车队中巴，全都烧油。

血月之后，加油站要么被烧了，要么被抢空了，要么被诡异占了。车队一路走到这里，靠的是出发前囤的两大桶柴油和沿途零星的补充。但现在，油表指针已经跌到了红线以下。

方正站在皮卡旁边，看了一眼油表，又看了一眼混沌盘。圆盘上的光芒比之前暗了不少——不是因为序列之力不够，而是因为他也在担心：没有油，车队就是一堆废铁。盘面上闪过一丝金光。他沉默了三秒，然后开口：“去涅阳。”

车队在第二天中午到达了涅阳。

镇子比想象中更小，主街不到两公里长，两侧是低矮的砖瓦房。大部分房子的屋顶都塌了，但方正说这里安全。混沌盘没有发出预警，周围没有诡异的动静。

加油站在镇子的北头，是一个私营的小站，只有两台加油机。站长室的门锁着，窗户玻璃碎了，但里面的东西似乎没人动过。南茵翻窗进去，在柜子里找到了钥匙，打开加油机下面的检修口一看——油罐里还有油。不多，但够把三辆车加满。

“能加多少？”曾灵问。

“皮卡加满，越野加满，中巴加一半。”南茵看了一眼油表，“剩下的留作备用。”

所有人都在忙碌。方正站在镇口警戒，赵卓和曾灵检查加油站的各个角落，南茵负责加油。王浩然帮不上忙，就在镇子里转了转。

他走到停车场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辆银灰色的比亚迪秦，停在加油站旁边的空地上，车身上落满了灰。王浩然绕着车走了一圈。这辆车和血月之前没什么区别，不是改装车，不是越野车，就是一辆普普通通的家用轿车。但它保存较为完整，有王浩然需要的零件。

小五菱的电机扭矩太小，悬挂太软，底盘太低。他不可能把比亚迪的发动机拆下来装到五菱上，电动车和燃油车的动力系统完全不兼容。但悬挂系统呢？减震器、弹簧、控制臂，这些机械结构的东西，也许可以改一改？

他蹲下来，看了一眼比亚迪的前悬挂。麦弗逊式，独立悬挂。小五菱的前悬挂也是麦弗逊式，结构大同小异，只是尺寸不同。如果能拆下来改装一下，也许能给小五菱换上一套更硬的弹簧和更长的减震器，稍微抬高一点底盘。

王浩然站起来，跑回去找赵卓。

“帮我个忙，把那辆比亚迪的悬挂拆下来。”

赵卓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为什么，拿起工具就走了。

接下来两个小时，王浩然和赵卓一起拆车。赵卓用千刃盾的刀背切螺栓——没错，刀背。那面盾牌上的刀刃不光能砍诡异，还能当锯子用。螺栓切断了，悬挂总成就能拿下来。王浩然把比亚迪的前悬挂、后悬挂、减震器、弹簧、甚至几根控制臂全拆了下来，整整齐齐地摆在空地上。

然后他开始比对。

尺寸不对。比亚迪的悬挂比小五菱的宽了将近五厘米，安装位置也不同。不能直接换，但零件可以拆——弹簧的直径差不多，但比亚迪的弹簧更硬，圈数更多。减震器的长度长了三厘米，行程更大。

王浩然决定只换弹簧和减震器。不是完美方案，但至少能让小五菱的底盘抬高一点，悬挂硬一点，过烂路的时候不至于托底。

他没有工具做精细的改装。没有举升机，没有弹簧压缩器，没有四轮定位仪。他只有一把扳手、一把螺丝刀和赵卓的那面千刃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