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千年玉髓引来三道天雷，一道杀敌两道清场

还没靠近，浓重的腥臭味就扑面而来。

那种味道不是腐烂，不是血腥，而是一种更浓烈、更黏稠的东西——像是有人把一桶过期一个月的鱼露倒进了发臭的沼泽里，又混上了铁锈和硫磺。王浩然隔着车窗都觉得恶心，胃里的东西翻涌了两下，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方正停下了脚步，举起右手。

车队所有人同时停了。

前方三百米处，是一片废弃的农田。田里长满了枯黄的野草，但在农田的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黑影。那东西体型像一座小山丘，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甲，背脊上竖着一排骨刺，每一根都有手臂那么长。它正低着头，巨大的头颅埋在什么里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咀嚼声。

它旁边躺着一具尸体。不，不是尸体，是残骸。一头变异黄牛，体型比普通的牛大了一倍，但此刻它的一半身体已经消失了，只剩下后半截瘫在血泊中，骨头碎成了渣，内脏流了一地。

那东西在吃牛。

方正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而是混沌盘在疯狂地震动。他低头看了一眼盘面，上面的金色纹路已经扭曲成了他从未见过的形状——不是预警，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嘶吼。

“三级。”方正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至少三级。”

所有人沉默了三秒。一级到二级是质的飞跃，二级到三级是另一个维度。他们在服务区遇到的刑烈车队全员二级，王浩然献祭面具引来天劫才勉强打退。现在面前这个东西是三级——而且不是诡异，是变异兽，体型大、力量大、防御高，还不吃精神控制。

方正没有犹豫。

他咬破了右手食指，鲜血涌出，滴在混沌盘的盘面上。然后他开始画——用血在混沌盘上勾画一个复杂的图案。那图案不是符篆，不是文字，而是一种更古老的东西，像是一张地图，又像是一幅星象图。每一笔都让混沌盘的光芒暗一分，每一笔都让方正的脸色白一分。

最后一笔落下。混沌盘猛地一震，从盘面上射出一条极细的白线，笔直地飞向那个正在进食的诡异。白线在诡异的身体上游走，像一条活的蛇，最终停在了它脖子下方一块鳞甲边缘的位置——那里的鳞片比其他地方小了一圈，颜色也浅一些。

弱点。白泽序列的核心能力——不是战斗，而是找到敌人的致命弱点。

赵卓第一个动了。

他变身巨灵神，赤红色的光芒从胸口炸开，肌肉暴涨，身高硬生生拔高了三十厘米。千刃盾上的刀刃全部弹开，银色的刀锋在暗红色的天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他双手握盾，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撞向那东西。

曾灵从侧面切入。直刀出鞘，蓝光暴涨，刀刃上那圈紫色的边缘在这一刻亮得刺眼。她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几乎和天狗序列的全力爆发不相上下。

南茵站在方正身边，情丝缠在空中甩出一道道荧光弧线，精神波动不要钱一样往外放。她不是为了控制那个东西——她的等级差太远了，根本控不住。她在给它制造干扰，让它无法集中注意力，让它的反应变慢零点几秒。

那东西终于抬起了头。

它的头像一个巨大的蜥蜴，皮肤是灰黑色的，布满了疙瘩和鳞片。眼睛是暗黄色的，瞳孔是一条竖线，里面没有任何情感，只有饥饿和冷漠。它的嘴角还挂着黄牛的肉屑和血丝，牙齿像一排生锈的匕首，参差不齐地交错着。

赵卓的盾撞上了它的侧面。

一声闷响，像铁锤砸在湿牛皮上。那东西被撞得歪了一下，但仅此而已。它转过头，张嘴朝赵卓咬去。赵卓举盾格挡，那排匕首般的牙齿咬在千刃盾上，盾面上的刀刃切进了它的牙龈，黑色的血喷了出来。但那东西像没感觉到疼一样，猛地一甩头，赵卓连人带盾被甩飞了出去，撞进田边的土坎里，砸出一个大坑。

曾灵的刀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