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蒲河点兵 经略拍桌(上)求追读
⚡ 自动翻页
打开后读到底,自动翻到下一次心动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孙承宗出京那日,京城飘了细雪。
  內阁批覆的行文很讲究——“经筵讲官赴辽东实地考察以备讲义”,兵部也照章发了勘合火牌。首辅方从哲扫过公文,未置一词。
  左右不过是一个边缘讲官去边地转转,算不得什么干係天下的大事,况且这位孙稚绳本就有过边务履歷,权当是旧地重游了。
  至於同行的两名讲习所学员?
  名册上登记的身份是识字佃户,底子却是实打实的退伍老卒。
  临行前,朱由校在东宫偏殿送別,他只交代了一句话:“到了辽东,不论看见什么,只记数。不评判,不议论,记死了,画了押,带回来。”
  语气与平日经筵上一般无二,规矩,克制。
  孙承宗行了礼,没有多余辞藻,只在临跨出门槛时撂下一句:“殿下宽心,臣去看看便回。”
  朱由校微微頷首。
  看看便回?
  这四个字说得极轻。可从京师到辽阳,一千五百余里官道,快马也要顛簸十数日。冬月朔风如刀,一个五十七岁文官骑在马上,那是生生要顛散骨架的苦差。
  但他必须去。
  无他。
  兵部题本上的墨跡与边镇尸骨之间,隔著大明朝数千道盘根错节的手。墨跡要变回人,就得有人亲自去点,去数。
  目送孙承宗消失在甬道尽头,朱由校折身回屋,从袖中摸出昨夜锁进抽屉的纸条压回砚台底下,旋即坐下继续翻阅辽东旧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