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切开悬崖
  眼前的“母亲”影像剧烈地抖动、扭曲,像信號不良的电视画面。温柔的五官开始融化、流淌、重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蛆虫在蠕动,重塑轮廓。仅仅一个心跳的时间,那张哀愁美丽的脸,就坍缩、膨胀成了另一副模样——油腻、潮红、毛孔粗大,一双眼睛里燃烧著毫不掩饰的淫邪与掌控欲,正是佩德罗!
  而他抬起的手臂,距离搂住她的腰,只剩半尺!
  从极致的心理衝击到被侵犯的噁心,转换只在剎那。暴怒的陈墨瞳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一翻,停滯的刀锋化作一道银弧!
  “死!”
  压抑的怒喝与刀光同时迸发!手腕翻转,凝滯的刀锋化作一道自下而上的银色闪电!
  “嗤——!”
  皮肉割裂的闷响伴隨著鲜血特有的甜腥气骤然爆开!这一刀又狠又准,几乎削掉了佩德罗小臂上的一块肉!
  “呃啊!”佩德罗痛呼一声,却带著一种扭曲的快意。
  陈墨瞳毫不停留,刀锋借著迴旋之力,划出一个更小的弧线,抹向对方青筋暴露的粗短脖颈!
  “吼!!!”
  一声绝非人类能发出的狂暴怒吼,裹挟著腥风从侧面扑来!陈墨瞳只觉侧腰仿佛被疾驰的卡车撞中,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个人离地飞起,眼前景物高速旋转,然后背部狠狠撞上坚硬的石墙!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厨房里迴荡。剧痛从后背炸开,蔓延至四肢百骸,喉咙一甜,血腥味涌了上来。她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手中的刀早已不知飞到了哪个角落。
  “咳…咳咳……”她咳出带著血丝的唾沫,用尽力气抬起仿佛有千斤重的眼皮。
  佩德罗站在几步之外,捂著自己鲜血淋漓、深可见骨的手臂,脸上却扭曲出一个怪异至极的笑容。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欣赏猎物挣扎的、混合著痛楚与狂热的愉悦。他用没受伤的手,亲昵地拍了拍身旁那个“东西”布满粗糙灰毛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