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圣髓
  四周一片漆黑,墙壁上的火把只能勉强勾勒出矿洞的边界,矿灯在其中晃荡,勾勒出矿工们佝僂的身形。
  头顶和脚下都是黑色的板状岩层,他下意识摸了摸——粗涩乾燥,大概是煤层。
  厄拉里斯矿井,一座煤矿。
  而且是那种他只会在新闻和歷史书上见过的那种档次。
  整个空间高度大概只有一米六,直起腰来是奢望,人们只能蹲著或者半蹲挪动。
  四周通往各个採掘面的通道口就更加矮小,恐怕还不足一米高,就算小孩子来也要弯著腰走,黑得就像通往地狱的咽喉,矿工趴著身子钻进去,立刻就被黑暗吞没。
  挖煤的铁镐和铁锤敲击矿层叮叮作响,推车的铁轮、矿工的靴子在煤渣上来回碾过,震动一刻不停,像有人拿个巨大的铁锤在敲脑袋。
  支撑的木樑嘎吱作响,好似下一秒就要发生坍塌。
  他倒吸一口气——但还没吸完就后悔了。
  吸进去的是一股潮湿发霉的烂木头味,带著煤尘和汗臭,空气黏著得像被咳出来的老痰,又臭又黏,若不是烛火忽长忽短,他甚至会怀疑空气是不是已经停止了流动。
  这种煤矿只应该出现在电视节目或者调查报告里,比如维多利亚时代的工人运动纪录片,那时候的煤矿就是这样:
  黑、挤、闷、脏——並且危险。
  他不是应该在院里对设计图纸进行验算吗?
  脑袋里还全是领导的语重心长:“要是矿井塌方了,別看你是新来的,刑一样判,你还年轻,努努力再看几遍。”
  怎么转瞬间他就直接下了个超级黑煤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