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速之客

"既然投票结果已经——"

砰。

会议室的大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不是推——是撞。那扇沉重的红木双开门被一股大力推得同时向两侧弹开，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门口。

一个人走了进来。

黑色西装。白色衬衫。没有领带，衬衫最上面的一粒扣子随意地敞开着。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不紧不慢的声响。

他的身材修长挺拔，步伐从容而有力。那张脸——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认识。

叶尘。

林家那个被扫地出门的赘婿。那个全s市都知道的"废物"。

但今天的叶尘，和所有人记忆中的那个叶尘完全不同。

以前的叶尘，像一团影子——存在感极低，总是低着头，说话声音都不大，走路贴着墙根，仿佛随时准备为所有人让路。

今天的叶尘——

他的背挺得笔直，肩膀打开，每一步都踏在一个精确的节奏上。他的眼神沉静如深潭，不锐利，不张扬，但你就是会不自觉地被那双眼睛吸引。

那是一种经历过真正的大风大浪之后才会有的从容。不是装的，不是演的——是骨子里透出来的。

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你怎么来了？"林天豪第一个反应过来，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这里是京华集团的董事会，你已经不是林家的人了。出去。"

叶尘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从在场的每个人脸上扫过——平静的，不带任何攻击性的，但每一个被他目光触及的人都不自觉地挪开了视线。

然后，他看向了林诗瑶。

只是看了一眼。

林诗瑶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顿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没有请他来，甚至不知道他会来。三天前她把他推出了家门，此刻他却站在了她最需要帮助的地方。

叶尘收回目光，环视会议室，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继续。我来听听。"

他随手拉开门口最近的一把椅子，坐了下来。动作随意得像是回到了自己家的客厅。

"你——"林天豪的脸涨红了，"你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保安！保安呢？把这个人给我轰出去！"

没有人动。

门口确实站着两个保安，但他们在叶尘走过来的时候就自动让开了——不是因为认识他，而是因为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告诉他们：这个人，拦不住。

"林天豪。"叶尘终于看向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你刚才说什么来着？罢免ceo？"

"这是董事会的内部事务——"

"我知道。"叶尘点了点头，"我只是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叶尘嘴角微微上扬。

"你那份报告里的数据，有三处是伪造的。京华商业广场的实际投资回报率不是你写的百分之负十二，而是百分之正八。林诗瑶三个月前签下的海外代工合同，不是亏损两千万，而是已经开始盈利了。还有——你给赵家的那笔暗账，两千三百万，走的是京华集团的公账，过的是你王总监的手。"

他看了一眼王德才。

王德才的脸刷地白了。

会议室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林天豪的瞳孔剧烈收缩——那笔暗账，只有他、王德才、和赵家的人知道。叶尘是怎么知道的？

"你胡说！"林天豪的声音变得尖锐，"你一个扫地出门的赘婿，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你的话谁信？证据呢？"

叶尘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林天豪，嘴角那个弧度始终没变。

那种眼神让林天豪心底发毛——不是挑衅，不是威胁，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像是一个人在看一只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