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江若彤的警告

“苏小姐，有些话，我想跟你说清楚。”江若彤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三年前你怎么对他的，你自己心里清楚。他现在不想见你，你一次次的纠缠，只会让他更反感。你要赎罪，就安安静静做好你该做的事，别用你的愧疚道德绑架他。”

苏清涵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有擦，让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她知道江若彤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她每一次出现在林辰面前，每一次跪在他面前，每一次哭着说对不起，都是在逼他。逼他原谅，逼他心软，逼他回头。她用愧疚当刀，一刀一刀地捅他。

“苏小姐，你可能不知道，这三年林辰是怎么过的。”江若彤的声音轻了一些，轻到只有苏清涵能听见，“跨年夜，赵家派了三波杀手，他在别墅外面守了一整夜，一个人解决了所有威胁。清明祭祖，赵家的暗哨盯着老宅，他站在祠堂外面，悄无声息地把人清理了。你在苏氏楼下被高利贷围堵，他被打得浑身是血，连还手都没有还。捐肝骗局，他明知道是陷阱，还是签了手术同意书。二十亿陷阱，他让秦风赎回了苏氏的核心资产，断了赵宇轩的后路。”

苏清涵的腿软了。

“他在生死边缘徘徊了无数次，全都是为了保护你。而你呢？你一次次把最锋利的刀捅向他。”江若彤看着她的眼睛，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现在跪在他面前哭，说对不起，说你要赎罪。你有没有想过，他需不需要你的赎罪？他需不需要你的道歉？他什么都不需要。他只需要你离他远一点。”

苏清涵蹲了下来，双手捂住脸，哭得浑身发抖。她终于明白自己和林辰之间的鸿沟有多深。不是二十亿的债，不是三年的折辱，是她在他心上捅的那些刀，每一刀都捅穿了，伤口太深了，深到连愈合的可能都没有。她的道歉，她的赎罪，她的眼泪，在他面前，什么都不是。不是感动，不是心软，不是原谅。是添堵。

江若彤站在那里，看着蹲在地上的苏清涵，没有伸手扶她，没有说安慰的话，没有递纸巾。她只是站着，像一棵安静的树。

“苏小姐，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江若彤转过身，走了。风衣的下摆被风吹起来，像一面白色的旗。

苏清涵蹲在地上，周围是下班的人流。有人看她一眼，匆匆走过；有人停下脚步，又走了；有人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了朋友圈。她蹲在那里，像一只被遗弃在路边的猫。

她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腿麻了，站起来，扶着路灯杆，缓了好一会儿。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照在她脸上，惨白惨白的。她擦干了眼泪，整理了一下头发，拎起掉在地上的帆布包，走向公交车站。

公交车很挤，她被挤在门口，脸贴着玻璃门。窗外的街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霓虹灯、广告牌、行人、车辆，花花绿绿的，像一场无声的电影。苏清涵靠在玻璃门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反复转着江若彤说的那些话——“他在生死边缘徘徊了无数次，全都是为了保护你。而你呢？你一次次把最锋利的刀捅向他。”

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