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旧事重提

那些事不是媒体编的，是真的。

她真的做了，真的伤害了他。

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这些事会被翻出来。

被所有人看到，被所有人审判。

她以为过去了，以为林辰原谅了就过去了。

不是这样的。

这个世界不原谅她。

苏清涵哭了。没有声音，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手背上，滴在床单上，湿了一片。她没有擦，就那么坐着，哭得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敲响了。

“苏清涵。”

林辰的声音。

苏清涵没有回答。她不想让他进来，不想让他看到她这个样子。门开了。

林辰站在门口，走廊的光照进来，勾出他的轮廓。他看见苏清涵坐在床边，抱着膝盖，眼睛红肿，脸上全是泪痕。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林辰走进来，关上了门。房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光。

他没有开灯，走过来，蹲在她面前。膝盖抵着膝盖，离她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那些事，我早就放下了。”林辰的声音很轻，“你也要放下。”

苏清涵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抬起头看着他，嘴唇在抖，想说什么，喉咙像被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你起来。”

苏清涵没有动。林辰伸出手，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她的手上全是泪，凉凉的。他握着，没有松开。

“苏清涵，你看着我。”

苏清涵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的眼睛，很平静，没有恨，没有怨，没有心疼，不是什么都没有。那里面有光，和当年在操场上一样。

“那些事，你还记得吗？”林辰问。

苏清涵点了点头。

“我记得比你清楚。”

苏清涵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但我放下了。不是忘了，是放下了。你问问我，为什么？”

苏清涵摇了摇头，她不知道。

“因为你变了。你不是以前那个人了。以前的那个人已经死了，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是另一个人。”

苏清涵哭出了声。

“她不会再伤害我。她只会护着我。她替我挡过子弹，她拼了命地赎罪。那个人不是你。你早就不欠我了。”

苏清涵扑进林辰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哭得浑身发抖。林辰没有动，让她抱着，手轻轻放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

“那些人不知道你变了。他们只知道以前的事。但我不在乎，他们怎么说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是谁。”

苏清涵哭了好久。林辰没有说话，只是拍着她。房间很暗，窗帘透进来的光慢慢移动。从床边移到桌角，从桌角移到了墙上，然后消失了。

苏清涵哭够了。抬起头，眼睛肿得厉害，鼻头通红。

“林辰，我是不是很没用？”

“不是。”

“我怕连累你。”

“你不会。”

“我怕他们连你也骂。”

“让他们骂。”

苏清涵看着他。林辰伸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手指粗糙，动作很轻。

“洗把脸，出来吃饭。我做了你爱吃的。”

苏清涵愣了一下。“你做的？”

“嗯。”

林辰站起来，走了出去。门没有关，走廊的光涌进来，落在苏清涵身上。她坐在床边，看着那道光，擦干眼泪，站起来。

苏清涵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洗了脸。水很凉，扑在脸上，激得她打了个哆嗦。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肿，鼻头通红，头发乱糟糟的，狼狈不堪。她对着镜子笑了一下，比哭还难看。

她走出客房。餐桌上摆着两碗面，阳春面，多加葱花不放姜。林辰的那碗放在他那边，她的这碗放在她这边。面是热的，热气袅袅地升起来。

苏清涵坐下来，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面条很筋道，汤很鲜，咸淡刚好。比她自己做的还好吃。她吸了吸鼻子，眼泪又要掉下来，忍住了，埋头吃面。

林辰也吃，两个人没有说话。餐厅里很安静，只有吸面条的声音。苏清涵把汤也喝了，喝得一滴不剩。放下碗，看着对面空了的碗，嘴角弯了一下。

“林辰。”

“嗯。”

“谢谢你。”

“不用谢。”

苏清涵站起来，收了碗筷，走进厨房。她开了水龙头，开始洗碗。林辰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她穿着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围裙系在腰后，头发扎起来。

林辰没有说话，看着她。苏清涵洗完碗，擦干手，转过身，看见他站在门口。

“怎么了？”

“没事。”

苏清涵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掌心贴掌心，手指扣手指，很暖。

“林辰，我以后不会哭了。”

“你每次都说。”

“这次是真的。”

林辰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不信。”

苏清涵笑了。窗外的天黑了，路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风吹过院子里的桂花树，叶子沙沙响，像有人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