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装可怜有一手
  苏晚晚在陈屿温热的怀抱里沉浮,意识却滑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
  梦里没有冰冷的楼梯角,没有刺耳的咒骂,也没有落在身上的疼痛。只有她自己,小小的身体里却充满了从未有过的、令人战慄的力量。
  她站在那个破败的、充满酒气和绝望味道的“家”里,面对著记忆中父亲扭曲狰狞的脸和母亲空洞却疯狂的眼睛。
  “都是你!赔钱货!”父亲咆哮著,巨大的巴掌带著风声扇过来。 “扫把星!害人精!”母亲尖叫著,指甲像利爪般抓来。
  但这一次,她没有躲闪,没有瑟缩。一股冰冷而暴戾的气息从她心底炸开!她猛地伸出手——那双手在梦中变得异常有力,带著不属於孩童的狠厉——竟然死死抓住了父亲扇过来的手腕!
  骨头被攥紧的“咯咯”声在梦里异常清晰。她用力一推,那个曾经如同山岳般压在她头顶的男人,竟然踉蹌著向后倒去,撞翻了桌子,酒瓶哗啦啦碎了一地!
  母亲尖叫著扑上来,苏晚晚侧身躲过,反手一推,母亲也像断了线的木偶般摔倒在地。
  看著地上那两个痛苦呻吟、狼狈不堪的身影,一种奇异的、近乎毁灭性的快感席捲了苏晚晚的全身!她站在狼藉的中央,小小的身体因为这种陌生的、强大的、掌控一切的兴奋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嘴角,甚至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一个冰冷而诡异的弧度。
  “呃……”一声压抑的、带著奇异颤音的呜咽从她喉咙里溢出。
  这声音惊醒了沉睡中的陈屿。他感觉怀里小小的身体正在不规律地颤抖著
  “晚晚?”陈屿清醒过来,他低头,借著窗外透进的微光,看到苏晚晚紧闭著眼,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轻颤,嘴角似乎还残留著一丝梦囈般的弧度。
  陈屿的心揪紧了,觉得是苏晚晚又做噩梦了,他收拢手臂,將怀里颤抖的小身体抱得更紧了些,另一只手在她单薄的背上轻轻拍抚著,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带著安抚的节奏:“晚晚不怕,晚晚不怕……哥哥在呢,哥哥保护你……没事了,都过去了”
  他一遍遍重复著,温热的手掌传递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也许是他的怀抱太过温暖,也许是那轻柔的拍抚太过有效,苏晚晚身体的颤抖渐渐平復下来。紧绷的眉头舒展开,呼吸也变得绵长均匀,似乎重新沉入了安稳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