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再见柳如烟：羞辱返还（上）

周三上午十点，福蛋大学附属妇产科医院。

曹枫扶着林薇薇从b超室出来，手里拿着刚刚打印出来的彩超单。黑白图像上还看不太清人形，但那个小小的孕囊已经清晰可见。

“医生说发育得很好。”林薇薇靠在他肩上，脸上洋溢着初为人母的光彩，“心跳也有了，你看这里——”

她指着图像上的一个小点。曹枫凑近看，确实能看到微弱的搏动。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难以置信的声音：

“……曹枫？”

曹枫身体微微一僵。这个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即使过了一个月，依然能瞬间唤醒所有记忆。

他转过身。

五米外的走廊转角处，柳如烟站在那里。她穿着皱巴巴的米色风衣，手里拿着病历袋，脸色比上次见面时更苍白了。黑眼圈重得像是几天没睡，嘴唇干裂起皮。

她看着曹枫，又看看他身边的林薇薇，最后视线落在林薇薇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虽然才两个月，但林薇薇瘦，已经能看出些许弧度。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如烟。”曹枫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像在问候陌生人，“来看病？”

柳如烟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曹枫扶着林薇薇的手，那只手修长有力，手腕上戴着块她没见过的表。

林薇薇察觉到气氛不对，轻声问：“曹枫，这位是……？”

“前女友。”曹枫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柳如烟。”

林薇薇“哦”了一声，脸上露出礼貌的微笑：“你好，我是曹枫的女朋友，林薇薇。”

“女、女朋友……”柳如烟重复着这个词，声音发颤，“你们……多久了？”

“一个多月。”曹枫替林薇薇回答，“不过进展比较快，她怀孕了。”

这句话像一记重拳，狠狠砸在柳如烟心口。她晃了晃，扶住墙才站稳。

一个月。才一个月。

一个月前，曹枫还在她家客厅，被她妈用银行卡砸脸。一个月后，他有了新女友，女友还怀了他的孩子。

“恭喜……”柳如烟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谢谢。”曹枫淡淡回应，“你来看什么科？”

“胃、胃镜……”柳如烟下意识回答，“老毛病了，压力大就犯……”

她说着，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狼狈：素颜，憔悴，穿着过时的风衣，手里拿着廉价的病历袋。而曹枫——

曹枫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羊绒大衣，里面是浅色高领毛衣。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散发出从容不迫的气场。他身边的林薇薇虽然只是简单穿着孕妇装，但气色红润，眼神明亮，一看就被照顾得很好。

曾经的穷小子，和曾经嫌弃他穷的前女友。

如今位置完全调换了。

“曹枫。”柳如烟突然上前一步，眼眶红了，“我们能单独聊聊吗？就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