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前丈母娘的嘴脸
陆家嘴国金中心地下一层的进口超市。
曹枫推着购物车，仔细挑选着林薇薇想吃的车厘子。怀孕后，她的胃口开始变得奇怪，昨天突然说想吃智利空运来的大号车厘子，还指定要某个牌子。
“先生，这款是我们今天刚到的，6j以上。”导购小姐热情地介绍，“需要帮您装一箱吗？”
“来两箱。”曹枫说。林薇薇现在胃口好，一箱估计吃不了几天。
导购眼睛一亮，手脚麻利地开始装箱。两箱车厘子，每箱五斤，单价398元/斤——这年头，养个孕妇真不便宜。
不过曹枫不在乎。系统资金还有八百多万，别说车厘子，就是她想吃金子，他也能想办法磨成粉拌进粥里。
正等着装盒，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小、小曹？”
曹枫身体微微一僵。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刻薄、尖锐，带着上海本地中年妇女特有的腔调。一个月前，这个声音的主人曾把银行卡摔在他脸上。
他慢慢转过身。
五米外的货架旁，王桂兰站在那里。她今天穿了件崭新的枣红色羊毛衫，头发烫了小卷，脸上明显精心化过妆。但即使这样，也掩盖不住眼里的尴尬和讨好。
她手里拎着个环保袋，里面装着几样打折蔬菜。和曹枫购物车里满满的高档进口食品形成鲜明对比。
“阿姨。”曹枫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候超市工作人员。
王桂兰快步走过来，脸上堆满笑容：“哎呀，真是巧啊！小曹你也来买东西？”
“嗯。”
“买这么多啊……”王桂兰看了眼购物车，里面除了车厘子，还有澳洲牛排、法国鹅肝、挪威三文鱼，全是进口区的贵价货。她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更灿烂了，“现在日子过得好啊！我听如烟说了，你买房了是吧？陆家嘴壹号院，那可是好地方！”
曹枫没接话，转头对导购说：“装好了吗？”
“好了先生！”导购把两箱车厘子放进购物车，“需要帮您送到车上吗？”
“不用，我自己来。”
王桂兰被晾在一旁，脸色有些挂不住，但还是强撑着笑脸：“小曹啊……你看，咱们也好久没见了。要不……阿姨请你喝杯咖啡？”
“不了，我赶时间。”曹枫推着车就要走。
“等等！”王桂兰急忙拦住他，压低声音，“小曹，阿姨知道以前做得不对……你给我个机会，让我道个歉，行不行？”
曹枫停下脚步，看着她。
这个曾经趾高气昂的中年妇女，现在在他面前低眉顺眼，眼神里满是乞求。一个月的时间，能改变这么多。
“阿姨，没必要。”曹枫说，“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不不不，有必要！”王桂兰抓住购物车边缘，“小曹，你是不知道……这一个月，如烟天天在家哭，饭也不吃，工作也辞了……阿姨看了心疼啊！”
“那是她的事。”曹枫语气冷淡，“跟我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呢？”王桂兰急了，“你们五年的感情啊！小曹，你就真这么狠心？”
曹枫笑了。不是冷笑，是真的觉得好笑。
“阿姨，一个月前，是您说的，我连舔狗都不配。”他看着王桂兰的眼睛，“是您把银行卡摔我脸上，让我滚。是您说，追您女儿的人能排到小区门口，我算什么东西。”
每说一句，王桂兰的脸色就白一分。
“怎么，现在看我有钱了，就改口了？”曹枫继续说，“您这变脸的速度，比川剧还快。”
王桂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我、我当时也是为如烟好……做父母的，谁不想女儿嫁得好……”
“所以您觉得我配不上。”曹枫点头，“我理解。所以现在我找了个配得上我的，您又觉得不行了？”
“不是……”王桂兰语无伦次，“小曹，你听阿姨说，如烟她是真心爱你的！这一个月她瘦了十几斤，天天抱着你们的照片哭……你就不能给她一次机会吗？”
“不能。”曹枫回答得斩钉截铁，“我现在有女朋友了，她怀孕了，我们要结婚了。柳如烟怎么样，跟我没关系。”
说完，他推开购物车，绕过王桂兰就要走。
“小曹！”王桂兰在他身后喊，“你要多少钱？彩礼我们可以不要！房子车子都不要！只要你肯回来，阿姨什么都答应你！”
曹枫脚步没停。
王桂兰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六十万！阿姨给你六十万！就当是补偿，你回来好不好？”
曹枫终于停下，转身看着她。
王桂兰以为有希望，连忙擦掉眼泪：“阿姨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你回来，阿姨一定把你当亲儿子疼……”
“阿姨。”曹枫打断她，“您觉得，我现在缺那六十万吗？”
王桂兰愣住了。
曹枫指了指购物车里的东西：“这一车，就快一万了。我买的房子，两千三百万。您那六十万，在我这儿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您搞错了一件事——我不是因为钱才不回去，是因为您和柳如烟当时的选择。有些伤害，不是钱能弥补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曹枫推着车走到收银台，掏出银行卡结账。
收银员刷完卡，恭敬地把卡递回来：“曹先生，一共九千八百七十二元。需要开发票吗？”
“不用。”
王桂兰在旁边听着，眼睛瞪得老大。一车东西小一万，曹枫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想起一个月前，自己为了六十万彩礼，把曹枫骂得狗血淋头。现在，人家随手花掉的钱，都够彩礼的六十分之一。
多么讽刺。
曹枫拎着两大袋东西走出超市。王桂兰跟在他身后，像条落魄的狗。
“小曹……”她还在做最后的努力，“你就不能看在五年的情分上……”
“阿姨。”曹枫在停车场入口停下，“五年的情分，在您摔银行卡的那一刻，就已经断了。”
他转身，看着王桂兰：“我给您个忠告——好好劝劝您女儿，让她向前看。我已经向前看了，而且过得很好。如果她继续纠缠，对谁都不好。”
王桂兰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曹枫不再看她，走向自己的车位。奔驰c260的车灯闪了闪，后备箱自动升起。
王桂兰看着那辆豪车，突然想起什么，冲上前问：“小曹！你哪来这么多钱？是不是做什么违法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