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艺术展上的赵雨萌（上）

周六下午两点，美院展厅。

曹枫推开厚重的玻璃门，一股松节油与颜料的独特气味扑面而来。展厅里已经有不少人，大多是艺术院校的学生、老师，还有零星几位收藏家模样的中年男女。光线经过精心设计，聚光灯精准地打在每一幅作品上，墙面是高级的浅灰色，地面光可鉴人。

他在人群中寻找赵雨萌的身影。

“曹枫！”

清亮的声音从右侧传来。赵雨萌今天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改良旗袍，面料是柔软的棉麻，裙摆到小腿，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头发用一支木簪绾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她化了淡妆，口红是温柔的豆沙色，整个人像是从民国画报里走出来的闺秀。

“雨萌。”曹枫走过去，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今天很漂亮。”

赵雨萌脸微红：“谢谢。你能来，我很开心。”

“答应你的事，一定会来。”曹枫看向她身后墙上的画作，“这些都是你的作品？”

“嗯，研究生阶段的习作和创作，一共八幅。”赵雨萌引他走向第一幅画，“这边来，我从头给你讲。”

第一幅是静物油画，画的是陶罐、苹果和衬布。笔触扎实，光影处理得细腻，能看出扎实的基本功。

“这是研一时的课堂作业。”赵雨萌轻声说，“当时每天对着这组静物画八个小时，画了整整两周。”

“功底很扎实。”曹枫评价，“特别是陶罐的质感，处理得很好。”

赵雨萌眼睛亮了一下：“你看出来了？很多人只会说‘画得真像’。”

“质感是静物画的灵魂。”曹枫说出预习过的观点，“画得像容易，画出质感难。”

系统界面在此时弹出：

【目标赵雨萌好感度提升至38%，艺术共鸣强化。】

两人继续往前走。第二幅是风景画，描绘的是黄昏的江滩。天空被夕阳染成层层叠叠的橙红与紫灰，江面上有归航的渔船，岸边是散步的人群。画面氛围宁静而富有诗意。

“这是我去年秋天画的。”赵雨萌站在画前，眼神温柔，“那时候每天傍晚都去江边散步，看着太阳一点点沉下去，天空的颜色每分钟都在变化。我想把那种转瞬即逝的美留下来。”

“你做到了。”曹枫说，“这幅画能让人安静下来。”

赵雨萌转头看他，嘴角噙着笑：“你总能说出我想听的话。”

“我只是说出真实感受。”

第三幅、第四幅……两人慢慢看过去。赵雨萌讲解得很认真，从构图意图到色彩运用，从笔触技法到情感表达。曹枫认真倾听，适时提问或回应，展现出足够的艺术素养和共情能力。

到第五幅时，赵雨萌停顿了一下。

这幅画有些不同——不再是写实风格，而是带点表现主义色彩的半抽象作品。画面以深蓝色为基调，中间有一团朦胧的、暖黄色的光晕，光晕中隐约有个人形轮廓。笔触大胆，情绪强烈。

“这是……”曹枫仔细看画。

“《寻找》。”赵雨萌轻声说，“研二上学期画的。那段时间很迷茫，不知道未来的方向在哪里，每天都在自我怀疑。有一天晚上，我坐在画室里，看着窗外的夜色，突然就想画这个——在黑暗里寻找光，寻找自己。”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画完后，导师说这是我目前最好的作品，因为它真实。”

曹枫看着画，又看看赵雨萌。她的侧脸在展厅灯光下显得柔和而专注，眼神里有种艺术家特有的敏感与脆弱。

“你很勇敢。”曹枫说，“能把内心的迷茫和寻找画出来，需要勇气。”

赵雨萌眼眶微微泛红，但很快调整好情绪：“谢谢。我们看下一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