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赵雨萌的单纯世界（下）

“谢谢你认真听我说话，也谢谢你把我当......当成值得合作的人。”她说得很认真，“很多时候，别人要么觉得我是活在象牙塔里的艺术生，要么觉得我是富家女玩玩艺术。你是第一个既尊重我的专业，又认真和我谈可能性的人。”

曹枫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但很快，理智重新占据上风。

“因为你就是值得尊重。”他微笑，“走了，周三见。”

“周三见。”

离开画室，曹枫走在美院的林荫道上。系统界面自动展开：

【学术交流完成】

【目标赵雨萌好感度：50%（显著提升）】

【关键进展：艺术共鸣深化，合作意愿达成初步意向】

【特别状态：目标已感知宿主可能有伴侣（通过电话称呼），但未明确询问，态度维持友好】

【建议：维持当前互动频率，逐步深化合作，情感推进需更加谨慎】

果然，她听到了。

但她的反应很有意思——没有质问，没有退缩，只是继续维持友好的专业关系。这或许是她单纯性格的体现，也或许是她对曹枫有好感，选择暂时不深究。

无论哪种，对曹枫来说都是有利的。

走到车前，曹枫没有立刻上车。他靠在车门上，点了支烟——很少抽烟，但此刻需要一点尼古丁来整理思绪。

赵雨萌的单纯世界，和他正在构建的复杂帝国，形成鲜明对比。

她的画室里只有颜料、画布和梦想。而他的世界里，有怀孕的女友需要陪伴，有多个女性关系需要平衡，有公司需要发展，有系统任务需要完成。

他享受和赵雨萌在一起的宁静，但知道这种宁静建立在部分伪装之上。她看到的曹枫，是一个尊重艺术、有事业心、愿意帮助她实现理想的成熟男性。她没看到的，是曹枫背后的多线操作、系统秘密和复杂算计。

这不是欺骗——他说的每句话都是真心的，他对艺术的欣赏是真的，他愿意帮她也是真的。只是，这不是全部真相。

烟在指间缓缓燃烧。曹枫想起赵雨萌泡茶时的专注神情，想起她说“艺术是人类的另一种语言”时眼里的光，想起她听到“老公”称呼后依然平静的礼貌。

她或许单纯，但不傻。她选择停留在让她舒适的关系层面，不去触碰可能破坏美好的复杂真相。

这是一种智慧，还是一种逃避？

曹枫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正在利用这份单纯。用真诚的欣赏换取她的好感，用专业的合作维持联系，为未来的可能性铺路。

烟燃尽了。曹枫把烟蒂扔进垃圾桶，坐进车里。

车子驶出美院时，他看了眼后视镜。那栋研究楼在夕阳中泛着温暖的光。

单纯的世界很美。

但他不属于那里。

他属于现实，属于复杂，属于需要用尽手段向上攀登的丛林。

而赵雨萌这样的单纯存在，是他攀登途中可以欣赏、甚至可以短暂停留的风景，但不会是终点。

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苏婉清：“周日登山，我查了天气预报，可能有小雨。还去吗？”

曹枫回复：“小雨没关系，我有防水装备。你去我就去。”

“那好，周日见。”

“周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