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林薇薇的复检
周三早晨六点四十，曹枫被床头柜的手机震醒。
不是闹钟——闹钟定在七点。是微信电话，屏幕显示“周诗雨”。
他立刻接通，声音压低：“周分析师，早。”
“曹总，抱歉这么早打扰。”周诗雨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熬夜后的疲惫，“投委会昨晚十一点出结果，项目进入下一轮。但需要补充尽调材料——您的个人征信授权书、近五年出入境记录，还有您那位财务顾问的从业资质证明。”
曹枫看了眼身边还在熟睡的林薇薇，轻轻起身走进书房。
“没问题。征信授权我今天线上提交，出入境记录需要三个工作日，财务顾问资质证明我中午前发您邮箱。”
“好。”周诗雨顿了顿，“另外，有个非正式的消息想提前同步您——投委会对您的个人背景很关注，特别是创业前的履历和第一桶金来源。建议您准备一份详细的资金路径说明，最好有完整的银行流水佐证。”
这是超出常规尽调的要求，但也在意料之中。28岁，突然拿出两千万创业，没有可追溯的家族企业背景，任何专业机构都会有疑问。
“明白，我会准备。”曹枫说，“周分析师，谢谢您。”
“不用谢，这是我的工作。”周诗雨的声音依然冷静，“不打扰您休息了。”
通话结束。
曹枫站在书房窗前。天色还是青灰色，陆家嘴的灯火依然亮着——有些是彻夜加班的人，有些是刚醒来的人。
他调出系统界面，查看资金路径模块。这是系统最强大的功能之一——每一笔奖励资金都有完整、合法、可追溯的来源证明。海外医疗基金投资退出，完税凭证，银行流水，甚至当年的投资协议电子版，一应俱全。
那个“财务顾问”是系统生成的虚拟人物，但有真实的从业资质编号，甚至在基金业协会官网能查到备案记录。
足够应付尽调。
但周诗雨在凌晨六点四十打这个电话，传递的不仅是信息，还有态度。
系统界面适时弹出：
【目标周诗雨互动模式分析】
【发送时间：工作日清晨6:41】
【行为特征：熬夜工作至凌晨，确认结果后第一时间同步】
【解读1：对项目高度负责，专业素养极致】
【解读2：开始将你视为需要优先同步信息的“重要伙伴”】
【好感度变动：+3%（累计8%）】
【建议：以专业回报专业，保持节奏，不急于推进私人关系】
8%。依然很低，但在上升。
曹枫关上界面，走回卧室。林薇薇还在睡，呼吸平稳。他轻手轻脚换好衣服，去厨房准备早餐。
七点半，林薇薇醒来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她爱吃的粢饭团、热豆浆，还有一小碟切好的水果。
“老公，你今天不是要陪我产检吗？怎么还起这么早做早餐。”她揉着眼睛坐过来。
“产检十点，不耽误。”曹枫把豆浆推到她手边，“先吃早饭，今天要抽血，不能空腹。”
林薇薇咬着饭团，忽然看着他：“你昨晚没睡好？”
“睡好了。”
“骗人。”她放下饭团，伸手摸了摸曹枫的眼角，“这里有黑眼圈。是不是又熬夜工作了？”
“没有，早上接了个电话，醒得早。”曹枫握住她的手，“公司的事，已经处理好了。”
林薇薇没追问，只是把那碟水果也推到他面前：“那你要多吃点，补补维生素。”
八点半，两人出门。
今天产检是第二次正式检查，nt筛查，需要抽血和b超。林薇薇有点紧张，一路上不停喝水——做b超要憋尿。曹枫握着她的手，车速放得很稳。
九点五十，抵达医院。
vip产科在门诊楼8层，和普通产科分开。电梯门打开，迎面是淡粉色墙面和暖光灯饰，空气里有淡淡的香薰味道。护士台后站着两个年轻护士，其中一个抬头微笑：
“曹先生、林女士，请这边签到。”
曹枫看了眼她的工牌：陈雅，产科特需门诊护士。
下意识扫描。
【扫描对象：陈雅】
【年龄：25岁】
【职业：私立医院产科护士】
【素颜评分：76/100】
【身材评分：77/100】
【口粮：b】
【综合评分：76】
【骑手数量：1】
【充电次数：约50次】
【账户余额：6.8万元】
【系统评价：外貌中等，职业稳定，评分达标但偏低。非优先目标，建议保持距离。】
达标，但76分。
曹枫收回意识，礼貌点头，陪林薇薇走向候诊区。
他不是来扫描的。
十点十五分，林薇薇进了b超室。曹枫站在门外，听到仪器滑动的声音，听到医生轻声说“放轻松”，听到林薇薇紧张的呼吸声。
三分钟，五分钟，七分钟。
门开了。
林薇薇走出来，手里拿着b超单，脸上是一种复杂的神情——惊喜、难以置信，还有一点点茫然。
“老公……”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医生说……是两个。”
曹枫接过b超单。黑白的图像里，两个小小的孕囊清晰可见，像两颗并排的豌豆。旁边是检查结论：
宫内早孕，双胎妊娠，孕周12+3，nt值1.1mm/1.3mm，胎儿心率齐，发育符合孕周。
双胞胎。
系统界面上，一行金色的提示一闪而过：
【目标林薇薇：双胎妊娠确认】
【系统检测：双胎发育良好】
【奖励机制：双胞胎出生奖励翻倍——2亿元】
【当前状态：等待出生】
曹枫把林薇薇搂进怀里。她在他胸口闷闷地说：
“是两个……我们一下子要有两个宝宝了……”
“嗯。”曹枫的下巴抵在她发顶，“薇薇，你很厉害。”
“我才厉害，是你厉害。”林薇薇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医生说双胞胎和遗传有关，你家是不是有双胞胎基因？”
曹枫顿了顿。
他家没有。系统给他的技能“多胞胎率+5%”还没有生效——那是孩子出生后才会获得的奖励。林薇薇怀双胞胎，是自然概率，还是系统的隐性加持？
他不知道。
但此刻这不重要。
“可能是。”他轻声说，“谢谢你，薇薇。”
林薇薇又哭了，但这次是笑着哭。
护士过来交代后续注意事项：双胎妊娠属于高危，需要增加产检频率，补充更多营养，严格控制体重……林薇薇认真听着，用手机备忘录一条条记。曹枫在旁边补充提问，和护士确认了几个细节。
十一点十分，两人从产科出来。
林薇薇还在看b超单，反复放大那两个小小的影像，嘴角一直翘着。
“老公，我们得改婴儿房了。”她说，“一张床不够。”
“嗯，买两张。”
“两张并排放，中间留过道。”
“好。”
“还要买两个婴儿车，一个粉的一个蓝的，万一是龙凤胎呢。”
“好。”
“你都说好，自己有没有主意嘛。”林薇薇嗔他，但眼里全是笑意。
曹枫想了想：“名字，我想了两个。”
“什么？”
“老大叫曹景行，老二叫曹景川。”他说，“行是行动的行，川是山川的川。行远自迩，川流不息。”
林薇薇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看着b超单。
“曹景行，曹景川……”她轻声念着，“真好听。”
她抬头，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你喜欢吗？”
“喜欢。”她把b超单贴在胸口，“宝宝有名字了。”
两人在医院大堂站了一会儿。周围人来人往，有挺着大肚子的孕妇，有抱着新生儿的父母，有焦急等待的家属。这里是生命开始的地方，每天都有无数故事上演。
他们的故事也在其中。
十二点十分，曹枫的车停进滨江壹号地库。
林薇薇累了，一上车就睡着了，手还攥着那张b超单。曹枫没叫醒她，把座椅调平，让她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