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首次技能奖励：初级商业洞察

周二上午九点，林妈妈拎着保温桶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曹枫正站在窗边打电话。

阳光从玻璃窗外斜射进来，落在他侧脸上，轮廓被光线勾勒得格外清晰。他声音压得很低，但偶尔几个词飘过来——估值、条款、下周签约——是公司的事。

林妈妈没打扰他，轻手轻脚走到病床边。林薇薇刚喂完奶，云帆和云汐并排躺在她旁边的小床上，裹着淡蓝和淡粉的包被，睡得正香。两个小家伙的脸蛋比昨天饱满了一些，不再是那种皱巴巴的样子，皮肤也白净了不少。

“睡了多久了？”林妈妈小声问。

林薇薇看了眼时间。

“半个多小时，还能睡一会儿。”

林妈妈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俯身看着两个外孙。云汐刚好动了动，小嘴抿了抿，像是在梦里吃奶，然后又安静下来。林妈妈看着那张小小的脸，眼里满是笑意。

“长得真快，昨天看着还皱巴巴的，今天就舒展了。”

林薇薇笑了。

“您昨天还说像小老头小老太婆呢。”

林妈妈白她一眼。

“那不是刚生下来嘛，哪个刚生下来的孩子不是那样？”

曹枫挂了电话走过来。林妈妈直起身，看着他。

“小曹，公司有事就先去忙，这里有我呢。”

曹枫看了眼林薇薇。她点点头。

“去吧，这两天你也累坏了。”

曹枫沉默了两秒，然后走到小床边，低头看着两个孩子。云帆的眉头动了动，小拳头从包被里伸出来，五个小小的手指蜷缩着，指甲在阳光下透明得像一层薄膜。他伸手轻轻碰了碰那只手，指尖传来的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

“下午我过来。”

林薇薇点点头。

上午十点二十，曹枫回到滨江壹号。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很安静。他开门进去，屋里和他离开时没什么两样，但那种空荡荡的感觉格外清晰。茶几上还摆着林薇薇那天翻过的育儿书，沙发上搭着她常盖的那条薄毯，阳台上晾着婴儿的小衣服，淡蓝淡粉的，在风里轻轻晃动。

孙怡已经在办公桌前坐着了。看到他进来，她抬起头。

“曹总，医院那边怎么样？”

“挺好的。”曹枫走过去，“明天出院。”

孙怡点点头，把电脑屏幕转向他。

“这是禾禾上个月的完整报表，还有枫华健康第二季度的财务预测。周诗雨说她下午过来，医疗ai那个项目的协议条款有几处需要你最后确认。”

曹枫在椅子上坐下，接过电脑。

屏幕上是一排排密密麻麻的数字，营收、成本、利润、增长率，各项指标分门别类列得清清楚楚。他一行行看过去，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

禾禾的月营业额稳定在六十八万左右，扣除房租人工食材成本，净利润十二万三，比上个月涨了五个点。枫华健康的预测数据也出来了，第二季度预计营收一千二百万，研发投入四百万，市场费用两百万，净利润能做到三百万出头。

曹枫看着那些数字，忽然停住了。

他盯着枫华健康的成本结构那一栏，看了很久。研发投入占比太高，市场费用偏低，按照这个比例，产品做出来了，但能不能卖出去是个问题。团队是技术出身，对营销不熟，需要补人。

他抬起头。

“枫华健康那边，研发投入要压一压，市场费用加五十万。”

孙怡愣了一下。

“他们的预算已经过了董事会……”

曹枫看着她。

“告诉他们，产品做得再好，卖不出去也是废铁。要么加市场预算，要么我这边重新考虑第二笔款的投放节奏。”

孙怡沉默了两秒，然后在笔记本上记下来。

“好，我下午跟他们沟通。”

曹枫继续往下看。禾禾的扩张计划也摆在后面，刘姐看好了三个新店的位置，都在写字楼密集的商圈，租金比第一家贵两成，但人流量大一倍。她建议一次开两家，剩下的那家再观望一下。

曹枫想了想。

“开两家。”他说，“第三家先等等，等这两家的数据跑出来再说。”

孙怡点点头，又记了一笔。

门铃响了。曹枫去开门，周诗雨站在外面。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风衣，头发披着，手里拎着一个电脑包和一个袋子。

“刚从公司出来。”她进门，把袋子递给曹枫，“给宝宝买的，一点心意。”

曹枫接过来看了一眼，是两套纯棉的婴儿连体衣，还有几双软底的小袜子。

“谢了。”

周诗雨走到办公桌前，在孙怡旁边坐下。她从包里掏出电脑，调出一份文件。

“医疗ai那个项目的协议，陈默那边回过来了。”她把屏幕转向曹枫，“其他条款都没问题，就剩董事会席位这一条，他们希望保留一票否决权。”

曹枫看了一遍。

“不行。”他说，“一票否决权可以给创始人，但不能什么事都一票否决。限定范围，战略方向、融资、并购这些重大事项可以，日常经营不行。”

周诗雨挑眉。

“你什么时候变这么精了？”

曹枫没接话。

周诗雨看了他几秒，然后在电脑上敲字。

“行，我按这个口径跟他们谈。”

下午三点二十，会开完了。孙怡收拾东西准备走，周诗雨坐在椅子上没动。

孙怡看她一眼。

“不走？”

周诗雨摇摇头。

“你先回，我跟曹总再说点事。”

孙怡点点头，拎起包走了。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

周诗雨靠在椅背上，看着曹枫。

“医院那边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