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赵雨萌的艺术梦想

周六下午两点，曹枫把车停在美院附近的一条小马路边。阳光从梧桐树叶的缝隙里洒下来，在地上落满斑驳的光影。赵雨萌站在路口等他，穿着件浅蓝色的棉布裙子，头发编成松松的辫子搭在肩上，看到他下车，小跑过来。

“曹枫哥。”

曹枫锁好车，跟她一起往里走。

“那个工作室在哪儿？”

赵雨萌指了指前面。

“巷子里，拐个弯就到了。”

巷子很窄，两边的墙上有涂鸦，斑驳陆离的。走了一百多米，赵雨萌停在一扇铁门前，从包里掏出钥匙打开。

里面是个不大的空间，大概四十多平米，层高很高，北面开着一排天窗。墙壁刷得雪白，地上还铺着塑料布，角落里堆着一些画框和颜料。阳光从天窗倾泻下来，落在屋子中央的空地上，空气里有松节油和颜料的味道。

赵雨萌站在那束光里，转过身看着他。

“怎么样？”

曹枫环顾四周。

“不错。”

赵雨萌笑了。

“我找了好久才找到这里。”她走到窗边，指着外面的天窗，“你看这个光，画画特别好。房东说以前也是个画家租的，后来出国了。”

曹枫走过去，站在她旁边。天窗外是一小片天空，蓝得很干净，几缕白云慢慢飘过。

“租金多少？”

赵雨萌抿了抿嘴。

“六千五一个月。”

曹枫看着她。

“你现在的钱够吗？”

赵雨萌低下头。

“我妈说可以支援我一点，但我爸不太同意。”她顿了顿，“他觉得画画养不活自己，想让我去考编。”

曹枫没说话。

赵雨萌抬起头。

“但我不想考编。”她说，“我就想画画。”

曹枫看着她。阳光从她身后的天窗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睫毛的阴影落在眼睑上，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那就画。”

赵雨萌愣了一下。

曹枫继续说。

“租金我来出。”

赵雨萌摇摇头。

“不行，怎么能让你出。”

曹枫看着她。

“为什么不行？”

赵雨萌低下头。

“那……那算借的，等我以后卖出画了还你。”

曹枫没接话，在屋里走了一圈。墙上还留着之前租客钉画框的痕迹，地面虽然铺着塑料布，但能看出下面是水泥地。角落里有个小洗手池，水龙头有点生锈，但还能用。

“还缺什么？”

赵雨萌想了想。

“画架、画框、颜料，还有一些基础的东西。”她说，“我攒了一点钱，能买一部分。”

曹枫点点头。

“列个清单，周一让孙怡去办。”

赵雨萌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曹枫哥。”

“嗯？”

“谢谢你。”

曹枫摇摇头。

三点多，两人从工作室出来。巷子里的阳光已经斜了，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赵雨萌走在他旁边，脚步比来时轻快了很多。

“曹枫哥。”

“嗯？”

“你说我以后能成画家吗？”

曹枫看了她一眼。

“想成就能成。”

赵雨萌笑了。

“你这么肯定？”

曹枫没说话。

回到车上，曹枫启动引擎。赵雨萌坐在副驾，看着窗外慢慢后退的街景。

“曹枫哥，林姐姐那边，两个孩子还好吗？”

曹枫点点头。

“挺好。”

赵雨萌沉默了几秒。

“周诗雨姐呢？她反应厉害吗？”

曹枫想了想。

“还好，就是容易累。”

赵雨萌点点头。

“那你要多去看看她。”

曹枫看了她一眼。

赵雨萌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