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收获与反思

四月八号，周二。

明德医院中标后的第一天，曹枫早上七点就去了公司。

枫泽投资的办公室还在滨江壹号二十八楼的书房里，说是公司，其实就是一张大桌子和几台电脑。但今天不一样，周诗雨说要正式把公司注册下来，以后就不能在家办公了。

曹枫在椅子上坐下，翻开手机。十几条未读消息，一半是周诗雨发的，关于明德医院的后续安排。还有几条是陈建国的，说有几个供应商听说华康拿下明德，主动降价想合作。方雨晴也发了条消息，说稿子阅读量破两百万了，评论区都在骂康瑞。

他一条条看完，没回。

八点半，周诗雨推门进来。她今天穿得很正式，白色衬衫配黑色西装裤，头发盘起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早。”她在曹枫对面坐下，把文件夹递过来，“这是明德医院的合同，签了。首款九百万，下周到账。”

曹枫接过来翻了翻，放下。

周诗雨看着他。

“赢了不高兴？”

曹枫说：“高兴。但这才刚开始。”

周诗雨点头。

“康瑞那边不会善罢甘休。我收到消息，他们今天上午开会，德瑞总部的人也在。”

曹枫靠在椅背上。

“孙怡呢？”

“在楼下，和会计对账。明德这笔，利润至少八百万。加上之前几家，华康今年营收能破两亿。”

曹枫没说话，站起来走到窗边。

阳光很好，照在江面上，波光粼粼的。对岸的陆家嘴高楼林立，几朵云慢慢飘过。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回来。

“诗雨，你觉得我们赢在哪？”

周诗雨想了想。

“产品不差，服务比他们好，价格有优势。还有，你那天的临场发挥，把康瑞的底裤扒了。”

曹枫点头。

“还有吗？”

周诗雨看着他。

曹枫说：“康瑞输，是因为他们只盯着价格，忘了医院要什么。医院要的是设备不出问题，出了问题有人修。这些，他们做不到。”

周诗雨没说话。

曹枫继续说：“明德这次赢了，但下次呢？德瑞有钱，他们可以一直降价，降到我们跟不起。到时候怎么办？”

周诗雨沉默了几秒。

“你是说，要变？”

曹枫点头。

“不变，就得死。”

上午十点，孙怡上来了。

她拿着一叠报表，在曹枫对面坐下。

“曹总，账算完了。”她把报表递过来，“明德这笔，利润八百二十万。加上之前几家，华康今年利润已经三千多万了。”

曹枫接过来看了看，放下。

孙怡说：“但有个问题。”

曹枫看着她。

孙怡说：“康瑞那边，我们查到了他们最新的报价。比明德那次还低，已经比我们低百分之二十五了。他们在抢华东剩下的几家医院，有两家已经动心了。”

周诗雨皱眉。

“百分之二十五？他们疯了？”

孙怡说：“没疯。德瑞有钱，他们可以亏三年，把市场抢下来，然后再涨价。”

曹枫靠在椅背上。

“这是标准打法。”

周诗雨看着他。

“那我们怎么办？”

曹枫想了想，说：“两条路。一是跟他们拼价格，二是找别的出路。”

周诗雨说：“拼不过，他们钱多。”

曹枫点头。

“所以找别的出路。”

他看向孙怡。

“沈琳那边，最近有消息吗？”

孙怡说：“有。她查到德瑞在欧洲的底细了。他们最大的问题，是产品迭代慢。核心产品五年没升级了，全靠吃老本。”

曹枫眼睛亮了。

“这个有用。”

下午两点，方雨晴来了。

她直接进书房，在曹枫对面坐下。

“稿子发了，效果很好。”她把手机递过来，“你看评论，全是骂康瑞的。”

曹枫接过来扫了一眼，还给她。

方雨晴说：“但有个事，得跟你说。”

曹枫看着她。

方雨晴说：“康瑞的公关找我了，说要谈。”

曹枫挑眉。

“谈什么？”

方雨晴说：“他们想让我停手，条件随便开。”

曹枫没说话。

方雨晴继续说：“我让他们滚了。”

曹枫笑了。

方雨晴也笑了。

“不过说真的，康瑞那边急了。德瑞总部的人来了，现在就在上海。他们要在华东搞大动作。”

曹枫说：“什么动作？”

方雨晴摇头。

“查不到，藏得很深。”

曹枫想了想。

“让沈琳继续查。”

方雨晴点头。

下午四点，周诗雨出去了，说明天要去杭州谈一家医院。孙怡也走了，回楼下继续对账。方雨晴接了电话，回报社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