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避免未来被绿风险

陈建国的离职协议签完那天，周诗雨在书房里多待了一个小时。

她不是来谈工作的。门关上之后，她在曹枫对面坐下，把那份签好的协议推到桌子中间，然后沉默了很久。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协议上，落在陈建国签名的地方，笔迹有些抖。

“曹枫。”她终于开口，“孙怡的事，你打算怎么收尾？”

曹枫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周诗雨的表情很平静，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攥得很紧。

“赵志远已经抓了，康瑞也乱了。孙怡那边，我让沈琳盯着，不会再有事。”

周诗雨摇头。

“我说的不是赵志远。我说的是，以后。”

曹枫等着她说下去。

周诗雨说：“孙怡被人下了药，拍了照片。如果不是她自己说出来，我们谁也不知道。陈建国在华康干了十九年，为了三百万，连老脸都不要了。这两个人，一个是你的女人，一个是你的老部下。一个被胁迫，一个主动卖。以后呢？还会不会有第三个，第四个？”

曹枫没说话。

周诗雨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曹枫，我不是在怪你。我是想说，光靠信任不够。”

曹枫看着她。

周诗雨转过身。

“信任是要给的，但防范也得有。华康的财务数据，孙怡一个人就能拿走。手术机器人的技术，陈建国一个人就能卖掉。你给他们的权限太大了，又没有监管。这次是运气好，沈琳查出来了。下次呢？”

曹枫沉默了很久。

“你有什么想法？”

周诗雨走回来，在椅子上坐下。

“第一，权限分开。财务数据、技术资料、客户名单，不能一个人全掌握。孙怡管账，但报价策略得另一个人审批。技术资料分成几块，不同的人管不同的部分。第二，定期审计。不光是财务，所有敏感信息，每个月查一次。第三，背景调查。新进来的人，查干净。老的人，也要定期复查。”

曹枫点头。

“还有吗？”

周诗雨看着他。

“还有，你的女人。”

曹枫等着她说下去。

周诗雨说：“孙怡的事，是个教训。她是被人害的，但如果是她自己愿意的呢？你有没有想过？”

曹枫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不会。”

周诗雨说：“你怎么知道？”

曹枫说：“我就是知道。”

周诗雨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行，你知道。”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曹枫，我不是不信任她们。我是怕，万一出了事，你受不了。”

门关上了。曹枫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落在那份签好的协议上。陈建国的名字在光里格外清晰，笔迹的颤抖像是某种无声的告别。

下午，曹枫把苏婉清叫到书房。

她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份医疗报告，是云帆云汐的月度体检结果。她把报告放在桌上，在对面坐下。

“怎么了？”

曹枫把那份报告推到一边，看着她。

“婉清，医疗团队那边，能不能做基因检测？”

苏婉清愣了一下。

“什么类型的基因检测？”

曹枫说：“亲子鉴定那种。”

苏婉清的手停在桌上，过了几秒才开口。

“你想给谁做？”

曹枫靠在椅背上。

“不是给谁做。是想问问，技术上能不能做，什么时候能做，准不准确。”

苏婉清看着他，慢慢放松下来。

“孕早期就能做，八周以后，抽母血就可以提取胎儿dna。准确率百分之九十九以上。”

曹枫点头。

苏婉清继续说：“但一般不推荐，除非有医学必要。比如高龄、遗传病史、或者……”

她没说下去。

曹枫说：“我知道了。”

苏婉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

“是孙怡的事？”

曹枫看着她。

苏婉清说：“孙怡上周去医院检查，是我陪她去的。她怕自己怀孕了，更怕怀的不是你的。”

曹枫没说话。

苏婉清低下头，又抬起来。

“曹枫，这种事，以后还会发生吗？”

曹枫说：“不知道。”

苏婉清看着他，眼眶有点红，但没哭。

“如果有一天，我怀孕了，你会不会怀疑？”

曹枫摇头。

“不会。”

苏婉清说：“为什么？”

曹枫说：“因为你不会。”

苏婉清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行。”

她站起来，拿起那份体检报告，走到门口，又回头。

“曹枫，基因检测的事，我可以安排。但理由不能是亲子鉴定。不然大家心里都不舒服。”

曹枫说：“你想个理由。”

苏婉清想了想。

“就说建立家族健康档案，需要每个人的基因数据。以后看病、用药，都能更精准。这个理由，大家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