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公众形象的塑造

王阿姨做了一大桌子菜，红烧牛肉、清蒸东星斑、蒜蓉粉丝蒸扇贝、白灼芥兰，还有一大锅花胶鸡汤。云帆和云汐坐在儿童餐椅里，李阿姨在喂他们吃米糊。慕辰被周诗雨抱在怀里，柳安在柳如烟怀里，星野在赵雨萌怀里。三张新生儿的小床被推到餐桌旁边，云起、云舒、云意并排躺着，都睡着了。

林薇薇在主位旁边坐下，换了家居服，脸上的妆也卸了。她看着那桌菜，突然笑了。

“今天在外面没吃饱，光顾着笑了。”

王阿姨从厨房探出头。“多吃点，专门给你留了鸡汤。”

林薇薇端起碗，喝了一口。烫的，但很鲜。

赵雨萌抱着星野，问：“上镜好看吗？”

方雨晴说：“好看。林姐那条蓝裙子，好几个记者问是什么牌子的。”

林薇薇笑了。“雨萌挑的。”

赵雨萌也笑了。

孙怡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电脑。她在算今天仪式的花费。“场地费、物料费、媒体车马费，一共四十七万。比预算少了八万。”

周诗雨说：“省下来的钱，放到第一个救助项目里。”

孙怡点头，在电脑上记了一笔。

王梓萌坐在边上，一直没说话。她来家里快五个月了，今天也去了现场，站在最后一排。她看着曹枫在台上讲话，看着林薇薇站在背景板前面笑，看着记者们围上去拍照。她想起自己在法国的时候，参加过很多这样的活动，但从来没有觉得和自己有关。

“曹总。”她开口，“姑苏那边，有几个企业家看到新闻，问能不能捐钱进来。”

曹枫看着她。“你怎么回的？”

王梓萌说：“我说基金会暂时不接受外部捐赠。等运作成熟了再说。”

曹枫点头。“对。先把第一笔钱花好，花明白。之后再考虑别的。”

王梓萌点头。

吃完饭，几个人移到客厅。陈姐端了水果上来，又退到一边站着。周诗雨在打电话，联系仁爱医院的人，沟通第一批救助名单的事。方雨晴在旁边翻手机，看评论。孙怡在角落里算账。赵雨萌抱着星野和柳如烟在婴儿床边说话。

林薇薇靠在曹枫肩上，轻声说。

“曹枫。”

“嗯？”

“今天那个小孩，就是我说的楼下那个。先天性心脏病，后来好了。”

曹枫看着她。

林薇薇说：“他叫小宇，今年应该十二岁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曹枫没说话。

林薇薇抬起头，看着他。“基金会第一个项目是心脏病救助，我是故意的。”

曹枫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我知道。”

林薇薇靠在他胸口，没再说话。

晚上九点多，人散了。周诗雨抱着慕辰上楼，柳如烟抱着柳安跟在后面。赵雨萌抱着星野慢慢走上去，苏婉清扶着林薇薇回主卧。方雨晴和孙怡回二十七楼，王梓萌最后一个走。

书房里，曹枫一个人坐着。桌上摆着今天仪式上用的那篇稿子，他拿起来看了看，折好放进抽屉里。

手机震了，是方雨晴发来的消息。

“曹枫，今天的报道上了热搜。评论大部分是好的，也有几个质疑的。要不要回应？”

曹枫回了三个字：“不用理。”

他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夜航的货船慢慢驶过，船头的灯一明一灭。他看了很久。

书房门被推开，林薇薇走进来。她穿了一件宽松的睡裙，头发披着，脚上趿着棉拖鞋。刀口已经不疼了，但走路还是慢。

“还没睡？”曹枫转过身。

“等你。”林薇薇在沙发上坐下。

曹枫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林薇薇靠在他肩上，手放在他手心里。

“曹枫。”

“嗯？”

“今天的事，会被人记住吗？”

曹枫想了想。“会。”

林薇薇笑了。“那就好。”

曹枫低头看着她。她的眼睛在昏暗里很亮，有窗外的灯光，也有别的东西。他吻了她。林薇薇回应他，手探进他衣服里。

事后她躺在他怀里，浑身都是汗。头发散在靠垫上，呼吸还没平复。

“曹枫。”她有气无力地说。

“嗯？”

“以后还会有更多这样的事。”

曹枫没说话，只是把她搂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