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新技能效果：家族成员综合能力提升5%
方雨晴发现自己最近的稿子越写越顺了。
不是那种绞尽脑汁、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的顺，是手指放在键盘上，思路自己就流出来了。像有一条看不见的河，从脑子里直接通到指尖，噼里啪啦打出来，回头一看，连改都不用改。她以前写深度报道，总要反复核实数据、推敲措辞、调整结构，一篇稿子磨两三天是常事。现在不一样了。上周写的那篇关于国产手术机器人临床进展的报道，她只用了一个下午。发出去之后，顾主编亲自打电话过来，说这篇稿子“逻辑清晰、数据扎实、文笔老辣”，问她是不是偷偷上了什么写作课。
她说没有。挂了电话之后她想了想，确实没有。但她记得那篇稿子写到最后一段的时候，窗外正好有一阵风吹过来，她停下来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写，那段话就出来了。很顺，像是等在那里的。
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写稿子这种事，状态好的时候和不好的时候差别很大，她做记者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
但接下来的几天，类似的事情反复发生。周二，她整理华康的媒体矩阵方案，原计划要做三天，结果一天半就做完了。方案比之前想的还要完整，连每个平台的发布节奏、每条内容的呈现形式、每个节点的反馈机制都列得清清楚楚。周四，她联系顾主编谈年度合作，本来以为要磨很久，结果顾主编听完她的方案，当场就拍了板。签完合同出来，方雨晴站在大楼门口，看着手里的合同，总觉得哪里不对。不是合同有问题，是太顺利了。
她想起以前在报社，谈这种级别的合作，至少要来回拉扯三五轮，对方不把你的底线摸清楚是不会松口的。这次顾主编连价都没还，直接按她报的数字签了。她站在路边想了想，没想明白，把合同收进包里，叫了辆车回家。
车开到半路，她突然想起曹枫。不是那种刻意的想，是脑子里自己冒出来的。她想起他说“你来定”的时候的语气，想起他把她稿子里的“恶意”两个字划掉的动作。她把手放在肚子上，七周多了，还是什么都看不出来，但她知道那里有个人。她闭上眼睛，靠着座椅，车子晃了一下，她睁开眼，窗外已经到静安寺了。
秦雪妍那边也出了几件怪事。
姑苏那边打听华康供应商名单的人，她让林哥去查，原本预计要三天，结果第二天就有了结果。林哥打电话来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点不可思议：“这个人我之前查过，有点印象，翻了一下旧档案就找到了。”对方的身份很快浮出水面——鹏城一家医疗器械公司的人，和康瑞以前有过合作。康瑞倒了之后，这家公司想接手康瑞在华东的渠道，所以提前来摸底。
秦雪妍挂了电话，坐在椅子上，盯着那盆绿萝看了很久。太快了。她做律师这么多年，做背景调查从来没有这么快过。以前在鸿鹄，查一个公司的股权结构，至少要一周。这次只用了两天。她把结果整理好，发到曹枫邮箱，发完之后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暖暖的。她想起那杯咖啡，美式，不加糖不加奶。她又想起昨天，她路过茶水间的时候，沈若棠正在泡茶，看见她说了一句：“秦律师，你最近气色好好。”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没觉得有什么变化。
但沈若棠说得对。她最近确实不一样了。以前在帝都，她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是看手机，看有没有客户的消息、有没有老板的邮件、有没有没处理完的急事。现在她醒来第一件事是看窗外的天。晴天就走路去公司，阴天就坐地铁，下雨天就站在窗边看一会儿再出门。上个月她走了二十二天，地铁只坐了四次。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在帝都的时候，她每天的步数从来不超过三千。
赵雨萌也感觉到了变化。
她最近在画一幅新作品，尺寸很大，两米乘一米五，画的是家里的客厅。不是现在这个客厅，是她想象中的客厅——更大，更亮，窗户更多，阳光从四面八方照进来。画面上没有具体的人，但有很多影子。有站着的，有坐着的，有蹲在地上玩积木的，有靠在窗边看书的。影子的轮廓很模糊，分不清是谁，但每一个都在该在的位置上。
这幅画她画了半个月，本来卡在一个地方过不去——画面的光线怎么处理，她试了好几种方案都不满意。前天下午，她坐在画架前面发呆，星野在旁边的小床里睡着了，呼吸轻轻的。她看着窗外的阳光落在地板上，落在那张小床上，落在星野露在外面的小手上。那个画面在她脑子里停了一下，然后她知道怎么画了。
她拿起画笔，调了颜色，一笔下去，就成了。画面上的光线从窗户涌进来，不是一道，是很多道，交叉在一起，铺在地板上，爬上墙壁，落在那些影子的边缘。整个画面亮起来了。赵雨萌放下画笔，退后两步看，看了很久。然后她坐下来，把手放在膝盖上，心跳有点快。不是激动，是那种突然明白了什么的感觉。她说不清楚，但她知道那是对的。
晚上，曹枫从公司回来，陈姐开的门。客厅里很安静，孩子们都睡了。林薇薇在沙发上看书，赵雨萌在画室里收拾画笔，柳如烟在婴儿房里看柳安。他换了鞋，走进客厅，在林薇薇旁边坐下。
“今天顺利吗？”她问。
“顺利。”曹枫说。他想了想，又说了一句：“最近好像都很顺利。”
林薇薇看着他。“怎么了？”
曹枫靠在沙发上。“贷款批了，比预期低0.2。姑苏那边的事也处理完了，比预想的快。秦雪妍那边查到有人在摸底，也比预想的快。方雨晴的稿子反响很好，顾主编主动找她谈年度合作。赵雨萌那幅画，卡了半个月，今天突然画好了。”
他顿了顿。
“太多好事凑在一起了。”
林薇薇看着他，没说话。她把手放在他手心里，手指扣着他的指缝，紧紧的。
“你怕？”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