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教育产业布局：收购私立学校
沈琳把那份调研报告放在曹枫桌上的时候，外面正在下雨。陆家嘴的天空灰蒙蒙的，雨丝斜斜地打在落地窗上，汇成一道道水流，把对面的楼群扭曲成模糊的影子。她站在那里等了几秒，见曹枫没有立刻翻开的的意思，就在对面坐下了。
“曹总，这是您让我查的沪上国际学校的情况。我筛了三家，其中一家在卖。”
曹枫翻开报告。第一页是一所学校的照片，红砖教学楼，大草坪，操场边上种着一排银杏树，这个季节叶子应该是绿的，但照片是秋天拍的，满树金黄。学校名叫“光华国际学校”，在沪上西南边，占地六十亩，从幼儿园到高中一贯制，在校生一千二百人，教职工两百多人。
“为什么卖？”曹枫问。
沈琳说。“老板姓陈，做房地产的，前几年跨界办学，砸了不少钱。现在地产那边资金链紧张，需要回笼资金。学校本身是赚钱的，每年营收一个多亿，利润两千万左右。但对他来说，这点钱不够填地产的窟窿。”
曹枫翻到第二页。另一所学校在浦东，叫“协和双语”，规模更大，占地八十亩，在校生一千八百人。但这家不卖，只是开放少数股权融资。
“协和只卖股权，不卖控制权。他们要的是钱，不是合伙人。”沈琳补充道。
第三家在姑苏，是一所新学校，建校才三年，硬件很新，但生源没起来，每年亏损。老板是个煤老板，想转型做教育，发现水太深，想找人接盘。
曹枫把报告合上。“光华什么价格？”
沈琳说。“报价四个亿。包括土地、校舍、品牌、师资团队。陈老板急着用钱，应该能谈到三亿五左右。”
曹枫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雨还在下，越来越大，玻璃上的水流变成了一道瀑布，外面的世界模糊成一团。他想起云帆和云汐，两个小家伙已经两岁多了，再过一年就要上幼儿园了。然后是小学、中学、大学。八个孩子，加上方雨晴和苏婉清肚子里的两个，十个。这些孩子不能随便找个学校塞进去。他们需要好的教育，好的环境，好的老师。
“约陈老板见一面。”他说。
沈琳点头。“什么时候？”
曹枫想了想。“这周。”
周诗雨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正在财务室和孙怡对账。沈琳过来敲门，把事情说了。周诗雨听完，放下手里的笔，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
“四个亿，贵了。”她说。
沈琳点头。“所以曹总让我约陈老板见面，先谈谈。”
周诗雨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雨小了一些，能看见对面楼的轮廓了。她站了一会儿，转过身。
“学校的财务数据你看了吗？”
沈琳说。“看了。营收一个亿出头，利润两千万。毛利率不高，但胜在稳定。学费每年都在涨，生源不愁。最大的成本是师资，光华的老师待遇在沪上国际学校里排前三，所以老师稳定，流动性低。”
周诗雨想了想。“如果华康接手，能优化什么？”
沈琳说。“主要是管理成本。陈老板是做地产的，不懂教育，学校的管理团队是他高薪挖来的，薪酬水平偏高。我们可以精简一些，但不会太多。另外，采购方面也有优化空间，现在的供应商都是陈老板的关系户，价格不透明。”
周诗雨点头。“你去约。我这边准备资金。”
沈琳走了。孙怡坐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她等沈琳走远了，才开口。
“周姐，四个亿的学校，曹总想好了？”
周诗雨看着她。“你觉得呢？”
孙怡想了想。“孩子们是要上学。云帆云汐两岁多了，明年就该上幼儿园了。慕辰、柳安也快了。加上方雨晴和苏婉清肚子里的，十个孩子，确实需要一所好学校。但买一所学校，是不是太大了？”
周诗雨笑了。“曹枫做事，什么时候小过？”
孙怡没说话。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曹枫的时候，他还在那个老小区的出租屋里，存款不到五万。现在他要买一所四个亿的学校了。
周四下午，曹枫在办公室见了陈老板。
陈老板五十出头，瘦高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深灰色的定制西装，袖口的袖扣是白金镶边的。他进门的时候带了一个助理和一个财务总监，三个人坐在会议桌对面，表情都很严肃。曹枫这边只有沈琳和秦雪妍。
“曹总，久仰。”陈老板伸出手，握得很用力。
曹枫点点头，请他们坐下。沈琳把准备好的资料分发给对方，是枫泽投资的简要介绍和华康医疗的财报摘要。陈老板翻了翻，放在一边。
“曹总，光华的情况，沈小姐应该跟你介绍过了。我开价四个亿，不还价。”
曹枫靠在椅背上。“陈老板，四个亿的学校，每年利润两千万，二十年回本。这笔账，你比我清楚。”
陈老板笑了。“曹总，教育不是生意。二十年回本，但地价涨了多少？品牌值多少？光华的牌子，在沪上国际学校里排前五。这个牌子，我花了十年才立起来。”
曹枫没说话。秦雪妍在旁边开口了。
“陈总，光华的品牌确实有价值。但您把学校卖给华康之后，品牌还剩下多少？家长认的是您，还是学校本身？”
陈老板看着她。“你是谁？”
“枫泽投资法务总监，秦雪妍。”
陈老板靠在椅背上。“秦小姐，光华不是我一个人的。学校有一千二百个学生，两百多个老师。他们认的是学校的教学质量和师资团队，不是我。”
秦雪妍点头。“所以，学校的核心资产不是品牌，是师资团队。如果师资团队流失，品牌就不值钱了。”
陈老板的脸色变了一下。沈琳在旁边接着说。“陈总，我们不是要压价。是希望能有个合理的价格。三亿五，今天签约，一个月内资金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