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媒体矩阵的建立

“谈成了？”他问。

方雨晴换好睡衣，在他旁边躺下。“谈成了。顾主编推了德瑞的五百万。”

曹枫看着她。“你用什么说服他的？”

方雨晴想了想。“我说华康不买他闭嘴，华康买他说话。”

曹枫没说话。方雨晴靠在他肩上，手放在他手心里。

“曹枫。”

“嗯？”

“你说，德瑞会不会报复？”

曹枫想了想。“会。但不怕。媒体矩阵建起来，我们有自己的声音，不怕他们黑。”

方雨晴点头。她闭上眼睛，靠在他怀里。窗外的夜色很深，江对岸的灯光一片一片，明明灭灭。远处有汽笛声传来，很低沉，很远。她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

媒体矩阵的第三周，方雨晴的团队发了第一篇深度报道。选题是国产手术机器人的临床突破，采访了沈琳和两个参与临床试验的医生，还拿到了患者的授权，用了真实案例。稿子发出去之后，阅读量比预想的还要大。行业论坛转了，财经媒体转了，连几家官媒的客户端也转了。评论区里，有人说华康“为国争光”，有人说“国产替代终于不是口号了”，还有人说“希望价格能便宜点，让老百姓用得起”。

方雨晴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些评论，眼睛有点湿。不是矫情，是高兴。她做了这么多年记者，写过很多稿子，但从来没有一篇稿子让她觉得，自己真的在做有意义的事。

手机震了，是曹枫发来的消息。“稿子写得很好。”

方雨晴看着那四个字，笑了。她回了一个字。“嗯。”

她把手机放下，继续看评论。一条一条地看，看到好的就截图保存，看到不好的就忽略。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看到不好的评论会生气，会想反驳。现在不了。现在她知道，做好自己的事，比跟人吵架重要。

晚上，方雨晴回到滨江一号。陈姐开的门，接过她的包。客厅里，苏婉清正抱着云舟在喂奶，小家伙吃得很急，呛了一下，她轻轻拍着他的背。沈若棠坐在旁边，手放在肚子上，八周了，还是平的，但她已经开始穿宽松的衣服了。苏念卿也在，面前摊着青浦地块的设计图纸，手里拿着铅笔，在纸上画来画去。

方雨晴在苏婉清旁边坐下，看着云舟。小家伙吃完了奶，打了个嗝，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一滴奶。

“婉清，你说他像谁？”方雨晴问。

苏婉清低头看着儿子。“像曹枫。眉眼像，鼻子也像。”

方雨晴笑了。“那以后也是个帅哥。”

苏婉清也笑了。

林薇薇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盘水果，放在茶几上。她在方雨晴旁边坐下。

“今天稿子我看了。写得真好。”

方雨晴脸红了。“是团队写的，我就是改改。”

林薇薇笑了。“改改就写成这样，你要是自己写，还得了？”

几个人都笑了。方雨晴低下头，嘴角翘着。

晚上，曹枫在书房里。方雨晴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茶，放在他桌上。她在他对面坐下，腿盘起来，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头发披着，素颜。

“曹枫，媒体矩阵建起来了。接下来，我想做几个系列报道。”

曹枫看着她。“什么系列？”

方雨晴说。“第一个系列，国产替代。华康的手术床、无影灯、监护仪，这些产品是怎么从无到有、从有到优的。第二个系列，患者故事。那些用了华康设备康复的患者，他们的故事。第三个系列，行业观察。医疗器械行业的现状和未来，华康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

曹枫靠在椅背上。“你一个人做？”

方雨晴说。“不是一个人。团队三个人，加上我，四个。够用了。”

曹枫点头。“需要什么，跟我说。”

方雨晴笑了。“需要你多陪陪我。”

曹枫没说话。她站起来，绕到他这边，在他腿上坐下。她搂着他的脖子，脸贴着他的脸。

“曹枫。”

“嗯？”

“你说，德瑞会不会也搞一个媒体矩阵，专门黑我们？”

曹枫想了想。“会。但他们没有真实案例，没有患者故事，没有临床数据。他们只能编。我们不用编，我们只需要把事实说出来。”

方雨晴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你说得对。”

她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窗外，夜色很深。江对岸的灯光一片一片，明明灭灭。远处有汽笛声传来，很低沉，很远。她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她的手放在他手心里，他的手很大，很暖，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