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柳如烟的管理权扩大

艺术中心落成的第二天，林薇薇把柳如烟叫到了书房。时间是下午两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书桌上，落在那盆绿萝上。柳如烟推门进去的时候，林薇薇正在看一本账册，不是公司的账，是家里的账。陈姐每周汇总的采购清单、保姆排班表、孩子们的课程记录，厚厚一叠，用回形针别着。林薇薇见她进来，把账册推到一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柳如烟坐下。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头发扎成低马尾，素颜。来这个家两年多了，她变了不少。以前她总是化着妆，穿得很正式，像是在随时准备面试。现在她穿得随意了，脸上的妆也淡了，有时候干脆不化。林薇薇说她这样好看，她说省事。

“如烟，你来家里两年多了吧？”林薇薇问。

柳如烟想了想。“两年四个月。”

林薇薇点头。“安安也快两岁了。你一直管着孩子们的成长记录，拍照片、写日记，做得很好。”

柳如烟低下头。“那是小事。”

林薇薇看着她。“小事做好了，才能做大事。”

柳如烟抬起头。林薇薇把桌上的账册推到她面前。

“从今天开始，家里的日常管理你接手。保姆排班、物资采购、孩子们的课程协调，这些事你来管。陈姐配合你，大事拿不准的问我。”

柳如烟愣住了。她看着那叠账册，看了很久。

“林姐，我怕我做不好。”

林薇薇说。“你怕就对了。不怕的人，做不好事。”

柳如烟想起孙总顾问说过类似的话。她深吸一口气，把账册拿过来，翻开。第一页是保姆排班表，七个保姆，名字、班次、负责的区域，列得清清楚楚。第二页是物资采购清单，奶粉、尿不湿、辅食、清洁用品，每一项都标着品牌、规格、单价、库存。第三页是孩子们的课程记录，云帆的数学课、云汐的音乐课、星野的语言启蒙、星月的被动操，每个孩子的课程时间、授课老师、课堂反馈，一条一条的。

柳如烟看了很久。这些事，以前都是林薇薇在管。她管着这个家的一切，从早到晚，从大到小。现在她要分一些出去了。

“林姐，你为什么要让我做？”

林薇薇靠在椅背上。“因为你细心。安安的成长记录，你写了快两年，每一天都不落。连安安哪天长牙、哪天会坐、哪天会叫妈妈，你都记着。这种细心，管家里的事正合适。”

柳如烟低下头。“那是安安。自己的孩子，当然上心。”

林薇薇说。“家里的孩子，也都是你的孩子。”

柳如烟抬起头，看着林薇薇。林薇薇的眼睛很亮，不是那种被光照亮的亮，是里面自己在发光。柳如烟点了点头。“好。我做。”

第一天接手，柳如烟就遇到了麻烦。上午十点，陈姐来报，说奶粉库存不够了，云起、云舒、云意、云泽、云湛、云澈六个婴儿每天要消耗两罐奶粉，仓库里只剩三罐了。柳如烟翻了翻采购清单，上次采购是一周前，按计划应该够用一周半，但最近几个孩子胃口变大了，吃得比预计的多。她算了算，三罐最多撑两天。她拿起电话，打给供应商。对方说最快明天下午送货，她说不行，今天必须送到。对方说今天派不出车，她问仓库在哪，对方说在松江。她说我自己去取。

挂了电话，她跟陈姐说了一声，拿起车钥匙出门。松江的仓库在一条小巷子里，不好找，她开了四十分钟才到。取了奶粉，装上车，又开回来。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了，她顾不上吃饭，先把奶粉送到婴儿房。刘梅接过奶粉，说柳姐你辛苦了。柳如烟说没事，转身走了。

下午两点，又出事了。李阿姨来报，说慕辰和柳安在爬行垫上抢玩具，慕辰推了柳安一下，柳安哭了。柳如烟走过去，蹲下来，看着慕辰。

“慕辰，你为什么推妹妹？”

慕辰低着头，不说话。柳安在旁边哭，柳如烟先把柳安抱起来，轻轻拍着她的背。柳安哭了一会儿，不哭了，靠在柳如烟肩上。

柳如烟看着慕辰。“你是不是也想玩那个玩具？”

慕辰点头。

柳如烟说。“那你可以跟妹妹说，不能推。推人会疼的。”

慕辰抬起头，看着柳安，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柳安没理他，但也没哭了。柳如烟把柳安放下来，把玩具放在两个人中间。“你们一起玩，好不好？”慕辰点头，柳安也点头。两个人坐在垫子上，一起玩那个玩具。柳如烟站起来，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走了。

晚上，林薇薇问她第一天怎么样。柳如烟说还行，把奶粉的事和抢玩具的事说了一遍。林薇薇听完，笑了。

“你自己去松江取的奶粉？”

柳如烟点头。“供应商说今天送不了，我等不及。”

林薇薇看着她。“下次让陈姐去。你是管事的，不是跑腿的。”

柳如烟愣了一下。她想了想，觉得林薇薇说得对。管事的人，不能什么事都自己做。要会安排别人做。

“林姐，我记住了。”她说。

林薇薇点头。“还有，慕辰和柳安抢玩具的事，你处理得很好。孩子们之间的事，大人不要急着判对错，要教他们怎么相处。”

柳如烟低下头。“我也是当妈的，知道孩子委屈了要抱，错了要教。”

林薇薇握住她的手。“如烟，你变了。”

柳如烟抬起头。

林薇薇说。“以前的你，不会自己去松江取奶粉。以前的你，遇到孩子哭会慌。现在不一样了。”

柳如烟的眼眶红了。“林姐，谢谢你。”

林薇薇摇头。“不用谢我。是你自己变的。”

第二天，柳如烟开了一个保姆会。七个保姆站在客厅里，陈姐站在最前面。柳如烟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排班表。

“从今天开始，家里的日常管理我来负责。陈姐还是总管，有事你们先找她，她拿不准的找我。每周五下午三点开例会，汇报本周工作和下周计划。有事不能来的，提前请假。”

保姆们互相看了看，点头。

柳如烟继续说。“奶粉的事，以后每周二、周五盘一次库存。库存低于一周用量，提前订货。不能等快没了再补。”

陈姐在旁边记。

“还有，孩子们抢玩具的事。以后每个区域多备几套玩具，避免争抢。慕辰和柳安那个年龄段的，玩具要成对买，一人一个。”

陈姐又记。

柳如烟说完，看着她们。“有什么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