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公众关注度的急剧上升

曹枫想了想。“可以提供。让方雨晴对接。”

孙怡点头。“好。”

秦雪妍放下手里的文件。“曹总，今天有几个律师同行联系我，说想代理华康的案子。我问了一下，都是小案子，不值得。但我注意到一个情况，最近关于华康的诉讼咨询明显增多了。不是有人告我们，是有人想告别人，想让华康当证人。”

曹枫看着她。“你处理。”

秦雪妍点头。“好。”

苏念卿从图纸后面抬起头。“曹总，今天青浦地块的施工方打电话来，说有人在工地附近转悠，拿着相机拍照。工头去问了，那人说是记者，想拍几张工地的照片。工头不让拍，那人就走了。”

曹枫说。“让保安盯紧点。不是施工人员，不让进。”

苏念卿点头。“好。”

沈若棠坐在旁边，手放在肚子上。她听她们说话，没插嘴。她肚子里的小人动了一下，她低头看着，嘴角翘起来。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不知道有人堵曹枫，不知道有人拍视频，不知道有人想挖华康的黑料。她只知道她的孩子在动，健康地、有力地在动。这就够了。

张明第二天又来了。这次不是在车库，是在华康的办公楼下。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话筒，摄像师扛着机器对着大门。进出的人看见镜头都绕道走，没有人敢靠近。前台沈若棠看见监控画面，给曹枫打了电话。曹枫说不用管。沈若棠说他就站在那里，影响不好。曹枫说他不进去就行。沈若棠说那万一他进去了呢？曹枫说门锁着，他进不去。沈若棠没再问。

张明站了一个小时，录了一个小时，走了。当天下午，新的视频出来了。标题是《华康医疗曹枫避而不见，记者门外苦等一小时》。视频里没有曹枫，只有华康的大门，进进出出的人，还有张明对着镜头的自述。他说曹总不愿意接受采访，他在门外等了一个小时，希望能有机会和曹总交流。他说华康是一家好公司，曹总是一位优秀的企业家，但公众有知情权，曹总应该出来回应一些质疑。评论里有人说他敬业，有人说他蹭流量，有人说华康心虚，有人说记者无聊。方雨晴看着那些评论，想起曹枫说过的话——不爱看的人，不是你的观众。她以前觉得这句话有点傲慢，现在觉得他说得对。不是每个人都需要看懂，看懂的人自然会留下。

晚上，曹枫在书房里。林薇薇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茶，放在他桌上。她在他对面坐下，腿盘起来，穿着一件家居服。

“曹枫，今天那个记者又在楼下站了一个小时。”

曹枫点头。“我知道。”

林薇薇看着他。“你就让他一直站？”

曹枫说。“他站他的，我做我的。”

林薇薇没说话。她站起来，绕到他这边，在他腿上坐下。她搂着他的脖子，脸贴着他的脸。

“曹枫。”

“嗯？”

“你说，这个人要跟到什么时候？”

曹枫想了想。“不知道。但他总会累的。”

林薇薇笑了。“你怎么知道？”

曹枫说。“因为他要吃饭。吃饭就要干活。干活就要找新的目标。”

林薇薇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她知道他说得对。记者是要吃饭的，是要出稿的，是要有点击量的。今天你拒绝采访，他写一篇。明天你还拒绝，他再写一篇。后天你还不理，他就去找别人了。不是因为他放弃了，是因为你不值得他再花时间。没有新素材，就没有新稿子。没有新稿子，就没有点击量。没有点击量，就没有收入。没有收入，他就走了。这是规律，也是人性。

张明第三天没有来。第四天也没有来。第五天，方雨晴在网上看到他的新视频，采访对象换成了一个刚拿到融资的创业公司老板。那个老板很配合，有问必答，笑容灿烂。张明在视频里夸他年轻有为，说他是下一个曹枫。方雨晴看完，笑了。她把视频链接发给曹枫，附了一句话。“他走了。”曹枫回了一个字。“好。”方雨晴看着那个字，笑了。她把手机放下，继续审稿子。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的办公桌上，落在那盆绿萝上。叶子绿得发亮，和昨天一样，和每一天一样。但她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曹枫不再是那个没人知道的小老板了。他成了公众人物，成了别人追逐的目标，成了流量密码。但他还是他，该干嘛干嘛。门锁着，他进不来。你站你的，我做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