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技能奖励：危机预感（可感知潜在危险）

沈若棠出院那天，孙怡住进了医院。不是因为她生了，是因为她开始宫缩了。张护士长在电话里跟林薇薇说，孙怡的宫缩已经规律了，十分钟一次，虽然还没破水，但建议住院观察。林薇薇挂了电话，从厨房出来，在客厅里站了一下，拿起手机给曹枫发了条消息。“孙怡住院了。”曹枫回了一条。“我过去。”

曹枫到医院的时候，孙怡正靠在病床上，手放在肚子上，脸色很平静。她看见他进来，笑了一下。“你怎么来了？”曹枫在床边坐下。“陪你。”孙怡低下头，手放在肚子上，里面的小人动了一下，她嘴角翘着。“他还不想出来。”曹枫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点肿，手指粗了一圈，戒指早就摘了。他的手指在她手心里轻轻划着，痒痒的，她想缩回去，又没舍得。

下午，秦雪妍也住进来了。她挺着三十八周的肚子，从家里直接过来的，手里还拎着一个文件袋，里面装着几份没审完的合同。张护士长让她把文件袋交出来，说住院期间不许工作。秦雪妍说这几份合同明天就要签。张护士长说让沈若棠帮你审，她刚生完，闲着也是闲着。秦雪妍看了沈若棠一眼，沈若棠正在给星辰喂奶，抬起头说行。秦雪妍把文件袋递给她，沈若棠接过，单手翻开合同，看了几页，说第二条的违约责任写得太轻了，改一下。秦雪妍说你看得真快。沈若棠说做行政的，合同看得多了。

苏念卿是最后一个住进来的。她三十七周，肚子比她们小一圈，但张护士长说三个孕妇都住进来了，你一个人在家也没意思，不如一起来。苏念卿想了想，收拾了几件衣服，也住进来了。四个人住在同一层，病房挨着。孙怡在301，秦雪妍在302，苏念卿在303，沈若棠在305。沈若棠已经生了，她的病房里多了一张小床，星辰睡在里面，裹着蓝色的小被子，只露出半张脸。苏念卿每天去看他，站在小床旁边，低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看很久。

曹枫从医院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换了鞋，走进客厅。林薇薇在沙发上看书，方雨晴在给云汐上音乐启蒙课，云帆坐在旁边旁听。苏婉清抱着云舟在喂奶，小家伙已经三个多月了，胖嘟嘟的，吃奶的时候很急，呛了一下，苏婉清轻轻拍着他的背。

曹枫在林薇薇旁边坐下。“孙怡还没生。秦雪妍和苏念卿也住进去了。”

林薇薇放下书。“张老师说要等自然发动，不急。”

曹枫点头。他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景。江对岸的灯光一片一片，明明灭灭。他想起今天在医院里，孙怡说“他还不想出来”，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她不怕。她什么都不怕。但他怕。不是怕生孩子，是怕她疼。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蓝色的光幕在视野左上角展开，一行淡金色的字安静地浮现。他没有细看，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茶几上。林薇薇看了他一眼，没问。方雨晴上完课，抱着云汐走过来，在曹枫旁边坐下。

“曹枫，孙怡那边怎么样了？”

曹枫说。“还在等。”

方雨晴点头。“她身体好，应该没问题。”

曹枫没说话。

晚上，曹枫在书房里。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夜色很深，江对岸的灯光一片一片，明明灭灭。远处有汽笛声传来，很低沉，很远。他拿起手机，翻到孙怡的对话框。上面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的“你到了吗”，他回的“到了”。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然后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

门被推开了。方雨晴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茶，放在他桌上。她在他对面坐下，腿盘起来，穿着一件家居服。

“曹枫，你今晚不对劲。”

曹枫看着她。“哪里不对劲？”

方雨晴说。“你从医院回来就不说话。平时你不是这样的。”

曹枫没说话。方雨晴站起来，绕到他这边，在他腿上坐下。她搂着他的脖子，脸贴着他的脸。

“曹枫。”

“嗯？”

“你是不是担心孙怡？”

曹枫说。“有一点。”

方雨晴笑了。“她没事的。我们都没事。”

曹枫没说话。她低头吻他，吻得很轻。他回应她，手探进她的衣服里。她的皮肤很热，呼吸急促起来。他抱起她，走出书房，往主卧走。走廊里很暗，只有尽头亮着一盏夜灯。她靠在他肩上，嘴唇贴着他的脖子。

他把她放在床上，她的头发散开，铺在枕头上。她看着他，不躲不闪。她的眼睛在昏暗里很亮，有窗外的灯光，也有别的东西。她伸手，解开他的衬衫扣子。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她的手指很稳，不抖。他低头吻她的脖子，她的锁骨，她的肩膀。她的手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抓着。他的头发很短，有点扎手。她的呼吸越来越重，胸口一起一伏。

事后她躺在他怀里，浑身是汗。她的手搭在他胸口，指尖轻轻划着。

“曹枫。”她有气无力地说。

“嗯？”

“你说，孙怡什么时候生？”

曹枫想了想。“快了。”

方雨晴笑了。“你怎么知道？”

曹枫说。“因为她已经在医院了。”

方雨晴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她想起今天在医院里，孙怡说“他还不想出来”，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她不怕。她什么都不怕。但她怕。不是怕生孩子，是怕她疼。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

第二天早上，曹枫醒来的时候，方雨晴已经不在床上了。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温的，杯壁上凝着水珠。他坐起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他放下手机，去洗手间洗漱。

他下楼的时候，陈姐已经在餐厅了。餐桌上摆着小米粥、煮鸡蛋、蒸南瓜、凉拌木耳。林薇薇在餐桌边坐着，看见他下来，给他盛了一碗粥。

“孙怡那边有消息吗？”

曹枫坐下。“没有。”

林薇薇把粥放在他面前。“那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