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工程师顾晓雯（下）

顾晓雯说。“正常。所有电池都会衰减。我们的目标是循环一千次后保持率不低于百分之八十。”

曹枫放下报告。“你一个人来的？”

顾晓雯说。“周助理出差了。”

曹枫看着她。“那你中午怎么吃饭？”

顾晓雯愣了一下。“食堂。”

曹枫说。“华康的食堂不好吃。楼下有家餐厅，淮扬菜，不错。”

顾晓雯说。“不用。”

曹枫站起来。“走吧。我请。”

顾晓雯看着他，犹豫了一下，站起来，跟着他走出了会议室。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她站在他旁边，眼睛看着电梯门上的数字，没有看他。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从二十八到一，又到负一。她以为要去车库，曹枫按了一楼。

餐厅在写字楼的一层，不大，但很干净。曹枫点了几个菜，清炖蟹粉狮子头、大煮干丝、水晶肴肉、阳春面。顾晓雯坐在他对面，面前摆着碗筷，但没有动。

“你不吃？”曹枫问。

顾晓雯说。“等菜齐。”

曹枫没说话。菜上齐了，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干丝，慢慢嚼着。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曹枫也吃得很慢。两个人没怎么说话，但气氛不尴尬。她不是不想说话，是不知道说什么。他也不是不想说，是知道她不想听废话。

吃完饭，曹枫送她回公司。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顾工。”曹枫叫她。

顾晓雯看着他。

曹枫说。“以后来华康开会，中午到楼下餐厅吃。不用去食堂。”

顾晓雯点头。“好。”

电梯到了，门开了，她走出去，没有回头。走廊里的脚步声很轻，很快就听不见了。

晚上，曹枫在书房里。林薇薇推门进去，手里端着一杯茶，放在他桌上。她在他对面坐下，腿盘起来，穿着一件家居服。

“曹枫，今天你请顾晓雯吃饭了？”

曹枫点头。“嗯。”

林薇薇看着他。“你为什么要请她吃饭？”

曹枫说。“她一个人，不知道去哪吃。”

林薇薇笑了。“你倒是好心。”

曹枫没说话。林薇薇站起来，绕到他这边，在他腿上坐下。她搂着他的脖子，脸贴着脸。

“曹枫。”

“嗯？”

“你说，这个顾工，以后会不会变？”

曹枫想了想。“不会。她只做技术。”

林薇薇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