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家族威胁的首次实质出现

第三天，张建又来了。还是晚上，还是那辆深灰色的轿车，还是停在b区。他下车的时候换了一件深蓝色的外套，帽子还是拉起来的。这次他没有去二十二楼，而是直接去了地下车库的配电室。配电室的门是锁着的，他用一张卡片捅了几下，门开了。他进去待了大概五分钟，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黑色塑料袋。他快步走回车上，发动引擎，开走了。

安若曦把整个过程看得清清楚楚。她拿起对讲机。

“李，配电室，检查一下。”

李去了配电室，两分钟后回来。“配电箱被打开了，保险丝被换过了。不是原装的，是短路的。”

安若曦的手握紧了茶杯。“他能让整栋楼停电。”

李说。“是。”

安若曦拿起手机，给曹枫发了一条消息。“张建今天进了配电室，换了保险丝。他能让整栋楼停电。他想在停电的时候动手。”曹枫回了一条。“报警。这次有证据了。”

安若曦又给派出所打了电话。还是那个女警接的，安若曦把配电室的监控录像发给了她。女警说这次够了，我们会去抓人。安若曦说谢谢。

一个小时后，派出所的民警在张建的住处找到了他。他在租住的一间地下室里，黑色塑料袋还在桌上，里面是两根短路的保险丝。民警把他带走了。安若曦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监控中心喝茶。她看着那条消息，喝了一口茶，甜的。

晚上，曹枫来监控中心送茶。这次是红枣的，安若曦端起来，喝了一口。

“人抓了。”她说。

曹枫看着她。“你做的？”

安若曦说。“证据做的。”

曹枫没说话。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她靠在他胸口，手放在肚子上。六周了，还是平的，但她知道有人在。她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不知道他像谁，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但她知道，他会来。她会等他。

“安若曦。”他叫她。

“嗯？”

“谢谢你。”

安若曦没说话。她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窗外，夜色很深。城市的灯光一片一片，明明灭灭。远处有汽笛声传来，很低沉，很远。她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不动了。她的呼吸渐渐平稳，像是睡着了。他低头看她，她的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微微翘着，不知道在笑什么。

方雨晴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听说有人来踩点，被安若曦发现了。”苏婉清发了一个“可怕”，赵雨萌发了一个“小心”，秦雪妍发了一个“安若曦厉害”。林薇薇什么都没发。她正在给云帆洗澡，水花溅了一地，云帆坐在浴盆里，手里拿着一个小鸭子，捏一捏，鸭子叫一声，他笑一下。她看着他，觉得这个人比踩点的人重要。她不担心，因为有安若曦在。

周诗雨在办公室里和曹枫说配电室升级的事。她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方案。

“曹总，配电室的锁要换，换成指纹识别的。还要加装摄像头，二十四小时监控。”

曹枫点头。“你安排。”

周诗雨看着他。“曹枫，安若曦这次立了功。”

曹枫说。“她每天都立功。”

周诗雨没再问。她站起来，走了。

晚上，安若曦在监控中心喝茶。曹枫又来了，手里端着一杯茶，放在她桌上。这次是蜂蜜的，甜的。她端起来，喝了一口。

“曹枫。”

“嗯？”

“你说，张建会判多久？”

曹枫想了想。“不知道。但不会太久。”

安若曦没说话。她低下头，喝茶。茶喝完了，她把杯子放在桌上。他拿起杯子，走了。她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翘了一下。她把手放在肚子上，那里还是平的，但她知道有人在。她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不知道他像谁，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但她知道，他会来。她会等他。

林薇薇在瑜伽室里做呼吸练习。深呼吸，呼气。深呼吸，呼气。她闭着眼睛，脑子里在想安若曦。那个人从刑警队辞职的时候，没有人要她。她来沪上，住在地下室的监控中心旁边，睡行军床，喝黑咖啡，每天只睡四个小时。现在她怀孕了，喝甜茶了，有人给她送杯子了。她变了很多。不是变得软弱了，是变得有人要了。林薇薇知道这种变化，因为她自己也变过。从一个人变成一家人。不容易。但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