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绑架未遂事件

李已经看到了。他松开云汐的手，把云汐推向王阿姨，自己冲到林薇薇前面，护住了她和云帆。面包车的车门滑开了，瘦的那个从车里伸出手，想拽云汐。但云汐已经被王阿姨拉到了身后，够不着。面包车没有停下来，继续往前冲，擦着李的身体过去了。李被带了一下，摔在地上，膝盖磕在路沿上，他爬起来，追了几步，车已经开远了。安若曦看着那辆面包车消失在路口，手在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她把监控录像倒回去，看了一遍。瘦的那个伸出手的时候，他的脸被拍到了。鸭舌帽下面的那张脸，三十岁左右，三角眼，嘴唇很薄，嘴角往下撇。她截了图，放大，保存。她拿起手机，打给了陈队长。

“陈队，人动手了。没得手。监控拍到了，截图发给你。”

陈队长说。“收到了。我们已经在布控了。”

安若曦说。“他们往南边跑了。”

陈队长说。“知道了。”

挂了电话，安若曦坐在监控屏幕前面，手放在肚子上。她感觉到里面的那个人在动，不是踢，是拱，轻轻地在肚子里翻了个身。六周了，还不会动。但她感觉到了。不是身体的感觉，是心里的感觉。她知道他在，他也知道她在。

曹枫从走廊那头跑过来，推开监控中心的门，气喘吁吁的。他的衬衫扣子系错了，头发也乱了，他很少这样。他看见安若曦坐在屏幕前面，手放在肚子上，脸色苍白，但眼睛很亮。

“你没事吧？”他问。

安若曦看着他。“我没事。孩子们也没事。”

曹枫走过来，站在她旁边，看着屏幕上的画面。他把那辆面包车冲过来的画面又看了一遍，手心出了汗。他没有擦，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查到了吗？”他问。

安若曦说。“陈队在布控。应该很快。”

曹枫没说话。他伸手，把安若曦拉进怀里。她靠在他胸口，手放在肚子上，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她的心跳也很快，但不是害怕，是生气。她气自己没有早点拦住那辆车，气自己没有在侧门多派两个人，气自己让他跑了。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失职，但她觉得算。

林薇薇回到滨江一号的时候，脸色也不好看。她牵着云帆的手，手指在发抖，但她没有松开。云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问她，妈妈，校车呢？林薇薇说，校车今天不来了。云帆说为什么。林薇薇说因为有人不想让你去。云帆说谁。林薇薇说坏人。云帆说坏人为什么要抓我。林薇薇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说因为你是妈妈的宝贝。云帆似懂非懂，没再问了。

方雨晴在报社里听到了消息。她放下手里的稿子，给曹枫打了个电话。曹枫说没事，孩子们都好。方雨晴说那两个人抓到了吗。曹枫说还在抓。方雨晴说抓到之后告诉我，我要写。曹枫说好。他挂了电话，方雨晴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天。天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但一直没下。她想起星晚，想起她每天早上也是从侧门出去，坐校车去幼儿园。她不敢想了。

晚上，安若曦在监控中心坐着。曹枫端着茶进来，放在她桌上。这次是桂花的，她端起来喝了一口，没尝出味道。

“曹枫。”

“嗯？”

“对不起。”

曹枫看着她。“对不起什么？”

安若曦说。“我没拦住那辆车。”

曹枫在她旁边坐下。“你已经拦了。”

安若曦没说话。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曹枫。”

“嗯？”

“这个孩子，以后我来教。教他怎么保护自己。”

曹枫说。“好。”

安若曦没再说话。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画面里，滨江一号的侧门空荡荡的，没有人。校车已经开走了，孩子们都回来了。一切正常。但她的心跳还没恢复正常。她的手放在肚子上，感觉到里面的那个人在动。不是身体的感觉，是心里的感觉。她知道他在，他也知道她在。她不会再让任何一辆车冲过来。谁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