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高级商业洞察技能的应用

周诗雨查到那家香江券商的名字时，窗外的天已经快亮了。她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厚厚一叠交易记录，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地列着买家的名称、账户、金额。她把那些名字一个一个地抄下来，抄了整整三页纸，然后一个一个地查。有的查到了，是空壳公司，注册地在开曼，股东是另一家空壳公司，再往上追，追到第三层就断了。有的查不到，连个影子都没有。

她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眼睛酸涩得像揉了沙子，脑子里一团乱麻，但她不能停，停了就前功尽弃，前面的功夫全白费了。

曹枫到办公室的时候，周诗雨还在那堆交易记录里翻来覆去地找。桌上摊着三页名字，地上散着七八张废纸，写的都是同样的分析。她抬起头看着他，脸色白得像纸，眼睑下方泛着青。

“曹总，追不到了。断在三层，再往上就什么都没了。”

曹枫在她对面坐下，拿起那三页纸，一个一个名字看过去。他看得很慢，每一个名字都在心里默念一遍。念到第十七个的时候，停了一下，又念了一遍。周诗雨问他是不是发现什么了，他没有回答，继续往下看。看完之后，他把三页纸叠在一起，放在桌上。

“不是一家。”

周诗雨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曹枫说。“不是一家机构在买，是很多家。这些公司的背后，不是一个老板，是三个。三家不同行业、不同背景、不同地域的资本。他们之间没有关联，但他们的目标是一样的——华康。”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着，那节奏不急不躁，听得周诗雨的心跳渐渐稳了下来。他说话了。“第一，脚盆鸡的资本。他们想通过收购华康的股份，进入华夏的医疗器械市场。手术机器人是他们的目标，拿到了技术，脚盆鸡的市场就能打开了。第二，棒子国的资本，他们有渠道，他们在华夏有生产基地。收购华康，是为了打通产业链，从零部件到整机，全部自己掌控。第三，香江的资本。他们不认识华康，也不认识手术机器人，他们认识钱，是想在华康上市前低价埋伏，上市后高价退出，赚一笔快钱。”曹枫报出的三拨人的背景、意图和打法，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精准。

周诗雨看着他，心里一阵发紧。“你怎么知道的？”

曹枫说。“算的。”

她没再问，她认识他这么久，知道他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运气，是别的什么。她不问，是因为不需要问。

秦雪妍在办公室里收到了曹枫发来的三家资本名单。她看着那些名字，脚盆鸡的那家是做汽车零部件的，棒子国的那家是做电子元器件的，香江的那家是做私募基金的。三个行业，三个国家，三种打法，但目标一致——华康。她不知道曹枫是怎么把这三家毫无关联的公司联系到一起的，但她知道，她要去查。

方雨晴在报社里接到了曹枫的电话，让她准备一篇关于外资恶意收购华夏医疗器械企业的深度报道。她问曹枫证据够不够，曹枫说不够就先写现象不点名，等证据齐了再点名。

沈琳在实验室里听到了消息，她正在调试手术机器人的第七台样机，机械臂的动作流畅，连医生都挑不出毛病。周诗雨打来电话让她把手术机器人的技术资料整理出来，准备申请国际专利，防止技术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