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培养后代接班人计划

时间一晃而过，沪上从深秋走进了暮春。滨江一号窗外的黄浦江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两岸的樱花开了又谢，梧桐树冒出了嫩绿的新叶。二十五楼客厅里，三个大肚子的女人并排坐在沙发上，像三座小山丘，把阳光都挡住了。

夏初晴靠在最左边，肚子圆滚滚的，三十八周了，低头看不到自己的脚尖。她穿着一件宽松的棉质睡裙，手放在肚子上，感觉到里面的小人动得厉害，不是踢，是拱，整个身体在肚子里慢慢转，把肚皮撑出不规则的鼓包。“他等不及了。”她轻声说。张护士长站在旁边，手里拿着胎心监护仪，听了听，笑了。“胎心有力，一百五，是个活泼的。”

安若曦坐在中间，三十周了，肚子比夏初晴小一圈，但也很可观。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孕妇裤，深灰色的卫衣，头发剪得更短了，露出耳朵。她没有化妆，素颜，但气色很好。手里拿着一杯白开水，没滋没味的，喝了一口，放在茶几上。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肚子里的那个动了一下，不是踢，是翻身，很慢，像是在找一个舒服的姿势。她把手放在肚子上，轻轻地拍了一下，像是在哄他。

顾晓雯坐在最右边，肚子最小，二十一周了，穿宽松的衣服还看不太出来，但今天穿了一件修身的针织裙，肚子微微凸起，像扣了一个小碗。她手里拿着一份测试报告，第一千二百次循环的数据，百分之九十六点一，达标了。她应该高兴，但她的目光不在报告上，在肚子上。她把手放在那里，感觉到里面有一个小小的东西在动，很轻，像蝴蝶扇动翅膀。她嘴角动了一下，没有笑出声。

林薇薇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她在夏初晴旁边坐下，看着她们三个人的肚子，笑了。“你们三个，把二十五楼的客厅都占满了。”夏初晴说不是我们占满了，是肚子太大了。安若曦没说话，端起白开水又喝了一口。顾晓雯把测试报告放下，拿了一块苹果，咬了一口，脆的，甜的。

方雨晴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二十五楼有三个孕妇，谁去帮忙？”苏婉清秒回了“在路上了”，赵雨萌回了一个表情包，秦雪妍回了一个“已到楼下”。林薇薇没看群，她正在给云帆系鞋带，云帆穿着新的运动鞋，鞋带有点长，她系了两遍，还是松。云帆蹲下去说妈妈我自己系。她看着他笨拙的手指在鞋带上绕来绕去，系了很久，系上了，歪歪扭扭的，但系上了。她揉了揉眼睛，继续看儿子系鞋带。

云帆三岁多了，已经能跑能跳，能认很多字，能算三位数的加减法。沈清月说他是个天才，林薇薇不信。天才不是教出来的，是自己长出来的。云帆自己长出了数学的芽，她只是没把它掐掉。不知道他以后会长成什么样，但她知道，不会差。

苏婉清到了二十五楼，手里拎着医药箱。她先给夏初晴量了血压，正常；又给安若曦测了血糖，正常；最后给顾晓雯听了胎心，正常。三个人都正常，她松了一口气，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你们三个，把仁济医院的产科都快搬空了。”夏初晴说不是她们搬的，是肚子搬的。

秦雪妍也到了，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是家族信托的季度报告。一百三十一亿了，比上季度又多了二十三亿。她坐在顾晓雯旁边，把报告递过去。顾晓雯接过来翻了翻，放在一边。数字太大了，大到她没感觉。不如那条容量保持率曲线让她安心——曲线不会骗人，数字会。

赵雨萌最后一个到的，手里拎着画具。她在二十五楼的客厅里支起画架，调好颜料，开始画那三个孕妇。不是肖像，是剪影。三个人的轮廓，三个人的肚子，三个人的光。夏初晴的光是暖的，安若曦的光是冷的，顾晓雯的光是静的。她画得很慢，每一笔都要想很久。

云帆从走廊里跑过来，站在赵雨萌旁边，看着那幅画。“赵阿姨，你在画谁？”赵雨萌说在画你阿姨们。云帆指着夏初晴的肚子，说里面有弟弟，又指着安若曦的肚子，说里面有妹妹，又指着顾晓雯的肚子，说里面有弟弟。赵雨萌问他怎么知道的，云帆说方阿姨说的。

晚上，曹枫从公司回来。陈姐开的门，接过他的包。他换了鞋，直接上了二十五楼。客厅里只有安若曦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监控画面。她怀孕三十周了，肚子很大，但她的背依然挺得很直，像一棵被风吹不弯的树。她在看十二个显示器，画面上是各个出入口的实时影像。走廊里没有人，停车场里没有车，一切正常。

“还没睡？”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安若曦摇头。“睡不着。”

曹枫把手放在她的肚子上，感觉到里面的小人在动。不是踢，是翻身，很慢。“安若曦。”他叫她。她转过头，他低头吻她。她嘴唇有点干，是喝白开水喝多了，她不爱喝甜的，但很软。她回应他，很轻。他牵着她走过走廊，走进她的房间。窗帘没拉，窗外的城市灯光透进来，落在地板上，一晃一晃的。他把她放到床上。她三十周了，动作不能太大。

事后她躺在他怀里，浑身是汗。她的手搭在他胸口，呼吸还没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