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逆转与反杀

华康的股价收复失地的第三天，沈琳从东京飞回了沪上。她带回来的不是投资协议，而是那位田中社长的一句话——“华康想要独家供应协议，可以。但华康要先帮 harmonic motion 打开华夏市场。”沈琳坐在曹枫的办公室里，把这句话复述了一遍。她的眼下泛着青，头发有些散乱，一路奔波还来不及收拾。曹枫靠在椅背上，没有立刻回答。周诗雨坐在旁边，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轻轻敲着。

“打开华夏市场，不是一年两年的事。等不了。”周诗雨放下笔，看着沈琳，“你问问他，除了市场，还要什么？”

沈琳翻开笔记本。“他说，还要华康的技术。手术机器人的控制系统，他想用在 harmonic motion 的减速器上。”秦雪妍放下手里的文件。“技术换技术，可以。但要把知识产权归属谈清楚。共同开发的知识产权，双方共享。各自开发的知识产权，各自所有。不能混。”沈琳把这些话发给了田中。

第二天，田中回了邮件——“同意。”沈琳把邮件打印出来，放在曹枫桌上。曹枫看了很久。“签。”签约仪式在东京举行，周诗雨代表华康飞过去签了字。

方雨晴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脚盆鸡的合同签了。”苏婉清发了一个“撒花”，赵雨萌发了一个“终于”，秦雪妍发了一个“知识产权条款我审的，没问题”。

消息传到了棒子国。棒子国的那家电子元器件公司慌了。他们的产品性能本来就不如华康，唯一的优势是价格。现在 harmonic motion 的减速器要进入华夏市场，华康的手术机器人性能还要再提升一个档次。他们连夜给周诗雨打来电话，想重启合作谈判。周诗雨没有接。

香江的那家私募基金被罚了五千万，元气大伤，但他们的老板不死心。他通过中间人找到方雨晴，想约曹枫吃饭。方雨晴没有回那条消息。

林薇薇在瑜伽室里叠垫子。方雨晴把手机递给她看，她扫了一眼就把手机还了回去。曹枫不会去，她也不会让他去。有些人，一辈子都不用见。

沈琳在实验室里调试手术机器人的第七台样机。换上了 harmonic motion 的新减速器，机械臂的动作比之前更流畅，精度也更高，达到了零点一毫米。她站在那里，看着那条机械臂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不知疲倦，也不会出错。

顾晓雯站在她旁边，挺着三十四周的肚子，手放在上面。“郑总那边电池的产能已经翻倍了。手术机器人的订单，接得住。”

沈琳转过身看着她。“你该休息了。”

顾晓雯摇头。“还早。”

两个人站在那台机器面前，谁都没有说话。机器在动，安静地动。

方雨晴在报社里写那篇关于华康反击的深度报道的第三篇。标题是《脚盆鸡、棒子国、香江，三家联手围剿华康，华康如何反杀？》文章里写了脚盆鸡的供应链卡脖子，棒子国的市场搅局，香江的资本做空；写了沈琳在东京谈投资，周诗雨在香江盯股价，秦雪妍在法律上守底线。末尾她加了一句话——“华康不是软柿子。想捏，得问华康的手硬不硬。”

林薇薇在瑜伽室里。方雨晴把文章发给她看，她看了很久。这篇文章写的都是她知道的事——供应链卡脖子，市场搅局，资本做空。但文章里那些字凑在一起，比她知道的还要让人心里发紧。那段时间，沈琳瘦了六斤，周诗雨白了头发，秦雪妍熬了无数个夜。她们都没说，但她也知道。她站起来，走到窗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暖暖的。

晚上，曹枫在书房里。林薇薇推门进去。她在他对面坐下，腿盘起来，穿着一件家居服。

“曹枫，今天方雨晴发了那篇文章，周诗雨说棒子国的公司想重启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