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家族办公室正式挂牌运营

周诗雨看着她。“量产呢？”

“姑苏基地的设备已经调试完了，下个月试生产，明年一月正式投产。产能初期每年三百台，预留了扩产空间。”

周诗雨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好。开会吧。”

会议不长，四十分钟。周诗雨把下个季度的重点任务分了一下——沈琳盯量产，孙怡跟现金流，秦雪妍处理跨国法律事务，方雨晴准备媒体发布。方雨晴问这次媒体发布侧重点在哪——棒子国收购的后续影响、脚盆鸡技术合作的落地进展以及安南市场开拓的最新动态。周诗雨说三点都要，方雨晴在本子上记了下来。

散会后，方雨晴站在窗边，手里的咖啡已经凉了。她看着外面的江景，想起自己刚来华康的时候，媒体板块只有她一个人，写稿子、联系媒体、处理危机，什么都做。现在有一个团队，写稿子有人分担，联系媒体有人对接，处理危机有人配合。她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回到一个人，但她知道，就算回到一个人，她也不怕。

下午，秦雪妍在办公室里审一份安南的合同。安南语的，她看不懂，韩静雅在旁边帮她翻译。韩静雅怀孕二十四周了，肚子已经很明显，穿着宽松的孕妇裙，素颜，头发扎成低马尾。她看得很慢，每一个词都要想很久。秦雪妍不急，坐在旁边等。

“秦姐，这里有一条需要修改。违约责任条款，安南文的表述和英文版不一致，英文版写的是‘任何一方违约，需赔偿对方全部损失’，安南文写的是‘需赔偿对方直接损失’。全部损失和直接损失，差别很大。直接损失不包括间接损失，间接损失可能比直接损失大好几倍。”

秦雪妍在合同上做了标记。“让他们改成全部损失。”

韩静雅说。“好。”

傍晚，沈琳在姑苏基地的厂房里。设备正在调试，工人穿着蓝色工装，在机器之间走来走去。她站在生产线旁边，看着那些机械臂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不知疲倦，也不会出错。她想起顾晓雯，她还在月子里，孩子早产了一个月，她还在恢复。她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回来，但她知道，她的位置会一直留着。

晚上，曹枫在书房里。林薇薇推门进去，手里没有端茶。她在他对面坐下，腿盘起来，穿着一件家居服。

“曹枫，今天周诗雨说家族办公室正式运营了。”

曹枫点头。“嗯。”

林薇薇看着他。“你去看过了吗？”

曹枫说。“没有。”

林薇薇没说话。她站起来绕到他这边，在他腿上坐下。窗外夜色很深，远处的灯光一片一片，明明灭灭。她搂着他的脖子，他伸手搂住她的腰。

“曹枫，你为什么不去？”

曹枫说。“不用去。她们在就行。”

林薇薇靠在他怀里，手放在他手心里。她想起家族办公室刚成立的时候，曹枫站在那块铜牌前面说——“这个家族办公室，不是我的。是你们的。”他说话算话，说不去就不去，说不管就不管，说交给她们就交给她们。

第二天早上，顾晓雯在二十五楼的房间里。星尘在小床里睡着，她坐在床边，手放在刀口上。刀口已经不疼了，但还在痒，在长肉。王姐端着一碗鱼汤进来。

“顾小姐，该喝汤了。”

顾晓雯接过来，喝了一口。烫的，舌尖被烫了一下。她没有停下，一口一口地喝完了。

她把碗放在床头柜上，看着小床里的星尘。他睡得很沉，小手放在被子外面，手指细细的，指甲薄薄的，能看到下面粉色的肉。她伸出手，把他的小手塞回被子里，轻轻地，像是怕惊醒他。她想起那些在实验室里的日子，面前是那些跳动了一千八百次的数据。她不知道值不值得，但她知道，她不后悔。

方雨晴在报社里写了那篇关于家族办公室正式运营的报道。标题是《云帆家族办公室正式运营，管理资产逾百亿》。文章里写了家族办公室的定位、团队、战略规划，末尾加了一句——“云帆家族办公室的正式运营，标志着华康医疗创始人曹枫及其家族从财富积累阶段进入财富管理阶段。”方雨晴看了放下笔，想起以前那些挑灯夜战的深晚，每当疲惫袭来，总会有一杯咖啡或是一句关切的问候，让她觉得这条路不只是自己在走。她把这股暖意收好，继续写下一段。

沈清月在光华学校的办公室里。她手里拿着下学期的课程方案，顾小溪站在旁边等她签字。她翻了翻，拿起笔，签了名。

安若曦在监控中心坐着。面前是一杯白开水,十二个显示器排成三排，画面上是各个出入口的实时影像，走廊里没有人，一切正常。她把家族办公室正式运营的消息看了一遍，没有回复，继续盯着那些画面。她的任务不是管钱，是管安全。钱多了，人多了，盯着的人也多了。她不知道她能守多久，但她知道，她会守。

深夜，周诗雨还在办公室里。她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江景。对面高楼的灯光在江面上拖出一条条晃动的光影，有些扎眼。她想起曹枫说“不用去”的时候，语气很平，和说“你定就行”一样，但他听出了别的意思——不是不管，是放心。放心交给她们。她们不会让他失望。她不知道以后还会遇到多少风浪，但她知道，风浪来了，她会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