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柳如烟出任家族办公室CEO
周诗雨提出让柳如烟出任家族办公室ceo的时候，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许总监停下了手里的笔，李总监抬起了头，陈总监放下了手机，刘总监合上了笔记本。谁都没有说话，不是因为反对，是没有想到。连柳如烟自己都没有想到。她坐在会议桌的末端，面前摊着笔记本，手里拿着笔，正准备记录会议纪要，和每一天一样。
周诗雨靠在椅背上。如烟来家里快三年了，从管安安的成长记录开始，到管保姆排班、物资采购、课程协调，再到管整个家的日常运转。每一件事都管得井井有条。现在这个家越来越大了，人越来越多，事也越来越多。家族办公室刚成立，专业管理团队刚到位，但缺一个能把这些人、这些事串联起来的人。她推荐柳如烟。
秦雪妍先开口。如烟的法律知识不如在座的各位，财务知识不如孙怡，技术知识不如沈琳。但她懂这个家，懂家里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别人知道怎么做事，柳如烟知道怎么把事做对。孙怡也点了头，预算执行率不用问别人，看她的就知道，每一笔都花在刀刃上，没有一笔浪费。
方雨晴也说那天夜里她写稿写得烦躁，去厨房倒水碰到柳如烟也在倒水。柳如烟什么都没说，给她倒了杯温水，说了句“早点睡”。那杯水的温度刚好，那句关心也刚好。她不需要长篇大论说什么努力、说什么辛苦，她知道方雨晴需要什么。
沈琳也开口了。实验室那批新设备是她去谈的。
她比采购部自己谈的价格还低了一成。拿到报价单的时候她怀疑自己看错了，比她的底价还低。这台设备关系到手术机器人的精度，价格是贵还是便宜，她本打算再磨两天，结果当天就签了。
许总监皱着眉头。他是专业投资人，看的是财务数据、市场前景、团队能力。柳如烟的履历上写着她管过家政服务，没写过她管过上百亿的资产，让她当ceo不是开玩笑吗。周诗雨说家族办公室的第一客户不是外面的公司，是这个家。上百亿的资产是华康赚的，华康是曹枫的，曹枫是这个家的。能把家管好，这个家产就能管好。
许总监沉默了很久，他还没想通。李总监突然明白了——她管的是人心，人心管好了，钱自然就管好了。陈总监还是没想通，但他不反对。刘总监第一个鼓掌。她就靠这行吃饭的，公关说白了就是管人心。柳如烟是管人心的专家。
散会后，柳如烟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面前的笔记本还摊开，上面的会议纪还没写完。她看着那些字，发了很久的呆。她想起自己刚来这个家的时候，安安还不会走路，每天在她怀里抱着，现在安安会跑了会跳了会背诗了。她也变了，从连话都不敢多说，到这个家已经离不了她。曹枫离不离得开她不知道，林薇薇离不开她她知道，方雨晴也离不开她。她不想让她们离开。
晚上她去找林薇薇。林薇薇在瑜伽室里叠垫子，她已经叠了十几张了还是一张一张地叠，不慌不忙。听到门口有动静，她没有抬头，知道是谁来了。
“林姐，周姐让我当ceo。”
“嗯。”
“我怕我做不好。”
林薇薇把最后一张垫子叠好塞进柜子里，关上柜门，转过身来。如烟，你怕就对了。不怕的人做不好事。
柳如烟低下头，又抬起来。林姐，你觉得我能行吗？
林薇薇看着她。你不是能行，你已经行了，只是你自己不知道。
她是唯一不知道的人。曹枫知道，他也是唯一知道她为什么能行的人。她细心，她把每个保姆的生日都记在本子上，把每个孩子的疫苗时间都排好表，把每笔开支的用途都写清楚。这个家被那些小事填满了，她把这些小事一件一件地做好，大事就一件一件地成了。小的事做好了，大的就成了。
第二天，周诗雨在家族办公室的晨会上宣布了对柳如烟的任命。许总监第一个鼓掌，他还没完全想通，但他信周诗雨。周诗雨信的人，他信。李总监第二个鼓掌，她昨天就想通了。陈总监第三个鼓掌，他还没想通但不反对。刘总监鼓掌最响，她叫人心，柳如烟就是管人心的。如烟姐，以后公关这一块，你多指点。
柳如烟摇头。“我不懂公关。”
刘总监说。“不是指点业务，是指点人心。”
方雨晴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柳如烟出任家族办公室ceo。苏婉清发了一个“实至名归”，赵雨萌发了一个“厉害”，秦雪妍发了一个“她能行”。
林薇薇没看群，她正在给云帆读绘本。云帆指着书上的“家”字问这是什么，她说这是家。云帆说妈妈的“妈”呢，她翻了翻书没有找到。云帆说那妈妈不在家，林薇薇愣了一下，指着自己胸部说妈妈在家，妈妈在这儿。云帆看着她的脸，又看了看自己的绘本，低下头去继续翻。
柳如烟出任ceo的第一天，日程被排得很满。上午，开投资决策会，棒子国渠道整合的方案她看了，脚盆鸡技术合作的进度她听了，安南市场开拓的计划她问了。她不专业，但她听懂了。她问的不是专业问题，是人会不会出问题、沟通会不会出问题、执行会不会出问题。周诗雨发现她问的都是关键点。这些事华康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不是由专业水平决定的，是由人决定的。柳如烟懂的不是钱，是人。下午人力资源部开会，讨论家族办公室的绩效考核方案。许总监、李总监、陈总监、刘总监，每个人的考核指标都要定，每个人的薪酬结构都要定。柳如烟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面前的笔记本上记着密密麻麻的要点，她听得很认真，每一条都做了标注。考核标准不是冷冰冰的数字，得让人觉得自己被看见了。她觉得，刘总监也觉得对。许总监想了想，不懂，但可以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