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首次跨国收购谈判

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头柜上。沈清月没有注意到，她已经快睡着了。她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不动了。

第二天早上，沈清月醒来的时候，曹枫已经不在床上了。床头柜上放着的那杯水还冒着热气，旁边压着一张便签，上面写着几个字：“早餐在楼下。”字迹潦草，但每一笔都很用力。她看着那张便签，想起昨天晚上的事，脸红了一下。

她下楼的时候，陈姐已经在餐厅了。餐桌上摆着小米粥、煮鸡蛋、蒸南瓜、凉拌木耳。她坐下一口一口慢慢喝，粥是温的，不烫不凉，放了红枣，甜的。

韩静雅从电梯里出来，挺着三十二周的肚子，走得很慢。她在沈清月旁边坐下，陈姐给她盛了一碗粥。

“静雅，你昨天翻译累不累？”沈清月看着她。

韩静雅端起碗喝了一口。“还行。就是坐久了腰酸。”

沈清月没再问。她低下头，继续喝粥。

林薇薇从厨房出来，在沈清月旁边坐下。“清月，你今天脸色不错。有什么好事吗？”沈清月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可能是睡得好。”林薇薇看了她一眼，没有戳穿。她不是看不出来，是不想说。

上午，沈清月在光华学校的办公室里。她手里拿着下学期的课程方案，顾小溪站在旁边等她签字。她翻了翻，放下，拿起笔签了名。顾小溪看着她的肚子，想问又不敢问，最后还是没忍住。

“沈老师，你是不是怀孕了？”

沈清月抬起头。“没有。”她不知道自己怀了，她只知道例假还没到时间。

方雨晴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脚盆鸡的收购谈成了，东京精密工业，九百万美金，百分之七十股权。”苏婉清发了一个“厉害”，赵雨萌发了一个“+1”，秦雪妍发了一个“合规审查已完成”。林薇薇什么都没发。她正在带云帆认字，云帆指着绘本上的“收”字问这是什么，林薇薇说收，收购的收。云帆问华康收购谁了，林薇薇说一个脚盆鸡的公司。云帆问远吗，林薇薇说远。云帆又问那怎么管，林薇薇说派人去管。云帆说哦，低下头继续翻书。

下午，张维在国际业务部的办公室里开了收购后的第一次整合会议。中岛社长没来，他的助理来了，拿着厚厚一叠资料，等着华康这边派人去接管财务和运营。张维看着那份名单，周诗雨批了。财务总监下周去脚盆鸡报到，运营总监要晚一点。他打电话通知中岛，中岛只说了一个字——“好。”

顾晓雯回到了实验室。她站在那条生产线旁边，看着那些机械臂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李博士把最新的测试数据递给她，两千一百次循环，百分之九十三点八。她看着那个数字，嘴角动了一下。她不在的这些日子，电池没断，数据没断。线没断，她就放心了。

韩静雅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翻译东京精密工业的技术资料。厚厚一叠日文文件，她看得很慢，每一个词都要想很久。但她在做，这是她的事。她的事，不用催。

柳如烟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家政排班表。陈姐站在旁边等她确认。她看了一遍，确认了，把表还给陈姐。陈姐接过表，没有走。

“柳姐，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柳如烟抬起头。“还好。”

陈姐说。“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休息一下？”

柳如烟摇头。“没事。”

陈姐没再问。她拿着排班表走了。柳如烟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手放在肚子上。六周了，还是平的。她想起陈姐说脸色不太好，不是累了，是肚子里多了一个人。

曹枫在书房里。林薇薇推门进去，手里没有端茶，在他对面坐下。

“曹枫，今天清月脸色不对。”

曹枫看着她。“哪里不对？”

林薇薇说。“说不上来，就是看着不一样了。”

曹枫没说话。林薇薇站起来绕到他这边在他腿上坐下，搂着他的脖子。

“曹枫。”

“嗯。”

“你是不是又让谁怀孕了？”

曹枫没说话。林薇薇靠在他怀里，窗外夜色很深，远处的灯光一片一片，明明灭灭。她听着他的心跳，很有力。她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不动了。

周诗雨站在窗边，手里那份东京精密工业的收购合同还没收进文件夹。九百万美金，百分之七十，不算大，但这是华康第一次在脚盆鸡有子公司。不是终点，是起点。脚盆鸡有了，安南还会远吗？暹罗、狮城、天竺，一个一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