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成功收购欧洲小型奢侈品品牌
收购欧洲那个小型奢侈品品牌的谈判，是在一个下着小雨的周四下午开始的。对方是意国一家家族企业，做高端手工皮具，成立八十多年了，传到第三代手里，经营不下去了。不是产品不好，是不会卖。他们的皮包、手套、皮带，每一件都是手工缝制的，用的皮料是最好的，五金件是铜的，不会褪色。但价格太贵了，一个包要两三万，买得起的看不上这个牌子，看得上的买不起。卡在中间，上不去下不来。
张维带着韩静雅飞到了米兰。韩静雅的肚子已经很大了，三十五周，圆滚滚的，走路都费劲。但谈判需要她。对方的英语不好，中文更不会，只能用脚盆鸡语沟通。韩静雅的脚盆鸡语一级，英语专八，还会棒子语和安南语。她是整个华康唯一能和对方无障碍交流的人。
对方来接机的姓布兰科，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他是这家家族的第四代，也是最后一代。他没有孩子，也不想把公司传给外人。他说与其让公司在他手里慢慢死掉，不如找一个好的买家，让它活下去。
张维看着车窗外米兰的街景，古老建筑和现代橱窗交错在一起。他想了想布兰科说的话，心里琢磨着收购的事。“好的买家。不是出价最高的买家，是能让公司活下去的买家。华康不是做皮具的，但华康有渠道。华康的手术机器人卖到了棒子国、安南、暹罗、狮城、天竺。那些国家的富人，买得起华康的手术机器人，也买得起意国的手工皮包。华康的渠道，就是这家公司的出路。
谈判持续了三天。第一天谈价格，布兰科开价两千万欧元，张维还价一千五百万。第二天谈股权，布兰科想保留百分之二十，张维说最多百分之十。第三天谈品牌，布兰科说品牌名不能改，工厂不能搬，工人不能裁。张维说可以。
签约仪式在意国一家公证处举行。布兰科穿了一套深蓝色的西装，和第一天来接机时穿的那件羊绒大衣不同，这次他系了一条酒红色的领带。他在合同上签了字，把笔放下，握着张维的手，说了一长串意国话。韩静雅把他那句话翻译成华夏文——“公司交给你了，好好待它。”
张维说。“华康不是买公司，是养公司。养大了，它还是你的。”韩静雅把这句话翻译过去，布兰科的眼眶红了。
方雨晴在报社里发了那篇关于收购的报道。标题是《华康医疗跨界收购意国奢侈品品牌，全球化布局再下一城》。文章里写了布兰科家族的历史，手工皮具的工艺，华康的渠道优势。末尾加了一句——“华康的全球化布局，从医疗器械延伸到了奢侈品。不是跨界，是渠道的深度开发。”那些买手术机器人的客户，也是买奢侈品的客户。一次开发，两次变现。周诗雨这步棋，走得远。
晚上，曹枫在书房里。沈清月推门进去，手里端着一杯茶，放在他桌上。她在他对面坐下。怀孕的事情她确认了。今天下午去医院做的检查，苏婉清亲自看的，六周，胎心有了。她看着他，他看着她。
“曹枫，我怀孕了。”
“嗯。”
“你早就知道了？”
“你怀的那天晚上就知道了。”
沈清月没说话。她想起那天晚上她吻他，他吻她。她问他你为什么不来，他说不用来。她以为他在说谈判的事，现在才知道他说的不是谈判，是她怀孕的事。他知道了，不说，等她发现。她发现了，他还在等。等她开口。她开口了，他应了。
方雨晴在群里发了那两条消息——“沈清月怀孕六周。”苏婉清发了一个“恭喜”，赵雨萌发了一个“+1”，秦雪妍发了一个“喜事连连”，孙怡发了一个“恭喜”。周诗雨什么都没发。她站在窗边，手里那份收购合同还没收进文件夹。两千万欧元，百分之九十股权。不算大，但这是华康第一次在欧洲有子公司。
柳如烟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家政排班表陈姐已经拿走了。她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手放在肚子上，六周了还是平的。她想起沈清月今天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她也在医院。两个人差一个诊室。她先出来，沈清月后出来。她问她怎么样，沈清月说怀了。她问她你呢，她说也怀了。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不是苦笑，是笑这个家又要多两个人了。
林薇薇在瑜伽室里。方雨晴推门进来，说沈清月怀孕了。她把手里的垫子叠好，塞进柜子里，关上柜门。“知道了。”方雨晴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她说刚才。
韩静雅在二十五楼的客厅里。她在翻译那份意国收购合同的法律文件，厚厚一叠意国文，她看不懂，英文版能看懂。她把英文版和华康的中文版对照着看，一条一条地对。对的慢，不能急，急了就会出错，错了华康就要担责任。
顾晓雯在实验室里，面前的曲线跑到了两千三百次循环。李博士把最新的测试数据递给她，百分之九十三点二，还在标准之上。她看着那个数字，嘴角动了一下。华康在收购意国奢侈品公司的事，她听说了。她不懂奢侈品，但她懂电池。电池还在跑，华康还在跑。
张维从米兰回来之后，一直在倒时差，睡不着，半夜起来处理邮件。布兰科发来一份工厂的设备清单，问他这些设备要不要换。他看着那些设备的型号和照片，都是意国本土的老牌子，用了很多年，但保养得不错。他回了一行字——“不换。能用就行。”
安若曦在监控中心坐着。面前是一杯白开水。十二个显示器排成三排，画面上是各个出入口的实时影像。走廊里没有人。她把华康收购意国奢侈品公司的消息看了一遍，没有回复。华康做手术机器人的，买了意国一个做皮包的。她不懂，但她不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