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流放
  逼仄,潮湿,阴暗·—
  关节中仿佛被塞满了木屑,动一下就会感觉到刺痛,还有手、脚—火辣辣的疼,有什么正紧紧勒住自己的身体,就连衣服也沉重潮湿,令人难受。
  多拉古艰难地睁开眼皮一一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俱乐部客房,而是一个堆满破旧酒桶、麻绳、帆布的阴暗空间。
  他好像感觉自己正在摇盪,晕晕乎乎,耳边似乎还响起了海浪拍打的声音。
  海浪?
  “咳—·咳——有人吗?有一踏,踏,踏。
  坚硬皮靴踏在木质阶梯上的声音响起,多拉古的呼救声夏然而止。
  来者是一个脸庞刚毅老成,仿佛经过刀削斧凿的男人。他有著海草一般的头髮,穿著简朴的亚麻色衬衫,手上提著一盏昏暗的油灯,看起来对面前的一切都不惊讶。
  “在与我交谈之前,先记住,你是一个罪人。”映入耳中的是沉稳的声音,对方操著不够標准,不够贝克兰德的鲁恩语,看著他的眼神像是看向一个猎物,“你触犯了某位大人物的怒火一一现在,你被判处流放。”
  “流放?”多拉古惊疑不定,从来没有想过这样一个遥远的,只存在於书籍和小说中的词语会用在自己的身上,“流—流放到哪里?”
  “一个艰难的地方,一个远离鲁恩的地方。”男人將马灯放在多拉古的脚边,让微弱的光亮打在多拉古的身上,“你现在可能还没有搞清楚情况,我给你这个机会。”
  多拉古·盖尔迟疑地四下看去,才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捆住,但似乎不是想要限制他的活动,双手双脚竟然没有像小说中写著的那样捆在一起,而是各自拦在一根木桩上。
  他的双手活动甚至没有受到限制,只需要稍稍努力,就可以將绳索解开,脱离束缚。
  “先生,你是一个有身份的人,我尊重你。”面色粗獷的男人说出了不似水手的话,
  看来这是一个受过教育,脱离了最底层水手的,至少在这艘船上地位颇高的人,“我现在就可以解开你的束缚。甚至於,你可以离开这个船舱,去往甲板上透透气,看看海景。但是请你记住,这是在海上,你只能在这艘船上活动一一在抵达目的地之前,我们不会停泊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