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禁军之后乃一华罗伞盖,伞盖之下一方龙輦,龙輦之侧人人皆作过肩蟒袍,腰悬绣春刀,乃锦衣卫贴身侍卫。
  后队人马步伐统一,军容严整,却是宫中禁卫,人人眼露精光,杀气毕现。
  看样子,那一个个军士皆是歷经战场浴血,万中无一的好手,也或是从疆场衝锋陷阵歷练后,奉詔入宫为当今圣上尽护卫之职。
  如此庞大阵势,一见便知是御驾而来。
  这龙輦至將军府门前停下,待宦官將轿帘拢起,才从輦內缓缓走下一人,那睥睨天下,俯视万生的气势除了当今永乐大帝,还能是谁?
  朱棣刚一下輦,便有一將官踏步上前,稟道:“陛下,臣已將军令知晓御林军夏侯统领,让他持令封城,万不可走脱一人,好在那叛贼凌烈一家皆在府中,未生事端,还请陛下发落。”
  朱棣面无表情,语气冷冽,道:“可都查探清楚?凌烈曾替朕镇守漠北多年,忠勇无双,若非此事重大,朕都不敢疑他会生事。”
  说著一嘆:“今日兴师动眾,闹的全城皆知,朕可不想再担那屠戮忠良的罪名了。”
  那將官言词坚定,回稟道:“消息落实,证据確凿,此事绝无作假,微臣愿以性命担保。”
  朱棣又问:“可曾劝降?这一屋大小全在府中,他能忍得下心让这些家眷僕从都命绝今日?”
  那將官答道:“已试过,这凌烈顽固异常,全然不顾府中妇孺,誓死不降,如不硬闯,只怕......”
  他话未说完,便见朱棣眼现狠色,袍袖一挥道:“朕要活的。”说完再不言语,自顾自坐回龙輦去了。
  那將官见他动作,已明其意,连忙拱手退下,隨即看了看身后早已准备好,弓著身形的军士,用力挥手一晃,道:“撞门。”
  眾军士早有准备,听得令下,二十余人抬著一具长约三丈的撞城锤,便向凌府大门衝去。
  此刻凌烈府中,早已乱作一团,听得大门上传来的阵阵闷响,老弱妇孺皆掩面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