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阶下之囚
  这牢中原有两人,一个清瘦老者,一个精壮少年。
  这二人见这少年,一不喊冤,二不叫屈,虽看似弱不禁风,却又镇定从容,他脚镣铁塔子,一看便是重罪。
  只是怎么也想不到这一不像地痞流氓,二不像江湖匪类的少年究竟做了何事,才会犯下这等大罪。
  不过想不通也罢,他二人见这少年不似寻常囚徒,倒也没有招惹於他,任由他坐在角落一言不发。
  一夜相安无事,翌日拂晓,那少年便被提审出去,直到午时方回,只是这次却不再是走进来的,而是被两狱卒抬回来的。
  只见那少年一身血跡斑斑,一身素服被鞭笞得破破烂烂,头上四方髻早已不知去处,披头散髮,目光涣散,早已没有了昨日的神采。
  那老者见他一身伤痕遍布,却犹自咬紧牙关,不发一丝呻吟,不由又对他刮目相看。
  那精壮少年见他趴在地上,已没有气力坐起,不由眉头一皱,起身过来將他扶到墙角,垫上枯草,放他坐下。
  仔细查看他的伤势后,才道:“还好,都是皮肉之伤,还未伤筋动骨。”
  那少年本想相谢,无奈刚想作揖便牵动伤口,痛的呲牙咧嘴,只得口中道“多谢兄台”便已无话。
  精壮少年道:“小兄弟无须客气,在下姓樊名瑾,不知小兄弟是犯了何罪,怎的第一天提审便遭受如此大刑?”
  那少年沉疑半响,才从口中悠悠吐出两字“杀人。”
  那清瘦老者本在闭目养神,听到杀人二字,才睁开眼来,道:“看你弱不禁风,又面目和善,怎能是行凶杀人之徒,莫不是有什么冤屈?”
  那樊瑾也道:“是啊,小兄弟,如今奸妄当道,如有什么冤屈,便说出来,那位是家父樊义,说不定我们还能帮一帮你,你別看这大牢森严,我们要不是著了小人的道儿,这区区县狱怎可关的住我们父子”。
  那少年看了一眼樊瑾,苦笑一声,道:“没有冤屈,我已招供画押,承认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