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夏凡出狱，夏家无情

三月的天，说变就变。

刚才还晴空万里，转眼就阴云密布。

夏凡站在监狱大门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沉重的铁门。

三年。

整整三年。

他在里面拜了药皇为师，学会了医术，学会了武功，学会了隐忍。

可胸口那块缺失的骨头，还在隐隐作痛。

真龙骨被挖的那一刻，他差点死在手术台上。那些人以为他必死无疑，可他们不知道，怨龙气在他体内滋生，让他活了下来——也让他时刻处在爆体而亡的边缘。

“师父说，只有找到真凰体，才能调和怨龙气。”

夏凡眯了眯眼，抬脚往城里走。

他得先回一趟夏家。

不为别的，就为了问清楚——他到底是谁。

夏家别墅，客厅里。

夏文成坐在沙发上，周雅兰在一旁嗑着瓜子看电视。

门开了。

夏凡走进来，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

周雅兰一愣，瓜子皮掉在衣服上：“你……你怎么出来了？”

“刑满了，不放我出来？”夏凡语气平淡。

周雅兰讪讪一笑，没接话。

夏文成放下报纸，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复杂：“回来就好。正好，有件事跟你商量。”

“说。”

“韩家你知道吧？城南那个韩家。”夏文成端起茶杯，“他们家大小姐韩君瑶出车祸成了植物人，韩家想找个入赘女婿冲喜。我们替你报了名。”

夏凡盯着他：“替我做主？”

“这是为你好！”周雅兰接过话，“韩家家大业大，你入赘过去吃香的喝辣的，比你在外面瞎混强！再说了，你一个坐过牢的，人家不嫌弃你就烧高香了！”

夏凡没理她，只看着夏文成：“我想知道一件事。”

“什么？”

“我亲生父母是谁。”

夏文成脸色一变。

周雅兰嗑瓜子的手也停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夏文成放下茶杯，声音沉下来：“你问这个干什么？”

“三年了。”夏凡一字一句，“我在里面想了三年。你们从小对我非打即骂，外人欺负我你们不管，家里最好的东西都留给夏逸飞。我想知道，我到底是不是你们亲生的。”

周雅兰一拍桌子站起来：“夏凡！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把你养大，没让你饿死就是恩情！你还敢质问你爸？”

“我没问你。”夏凡看都不看她，只盯着夏文成，“我就问你一句——我亲生父母是谁。”

夏文成脸色变幻，最后叹了口气：“行，我告诉你。但你得答应入赘韩家。”

“可以。”

夏文成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你不是我们亲生的。十八年前，有人把你放在夏家门口，留了一封信和一笔钱。信上说你叫夏凡，让我们把你养大。”

“那人是谁？”

“不知道。信没署名。”夏文成站起来，“该说的我都说了，明天你就去韩家。”

夏凡站在原地，胸口那股怨龙气翻涌得厉害。

他攥紧拳头，又松开。

“还有一件事。”他转身往外走，“从今天起，我跟夏家没关系了。”

周雅兰一愣：“你说什么？”

“断绝关系。”夏凡头也不回，“你们养我十八年，我用入赘韩家还你们。往后，两清。”

“你——”

周雅兰还要骂，被夏文成拦住。

“让他走。”夏文成看着夏凡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

夏凡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身后周雅兰嘀咕了一句：“拽什么拽，要不是韩家要人冲喜，谁稀罕搭理他？一个挖了骨头的废物，能活多久都不一定……”

夏凡脚步顿了顿。

没回头。

可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攥紧又松开。

这件事，他迟早要查清楚。

出了夏家，天更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