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君瑶苏醒，提出离婚

夏凡站在韩家门口，盯着那辆消失的面包车。

短信还亮着屏。

“多管闲事，小心你同学。”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林语柔那边他已经打过招呼，暂时安全。

至于这些人——今晚废车场，他倒要看看，谁给谁收尸。

转身回去，刚进客厅，就听见楼上传来一阵吵嚷。

“不行！我不同意！”

韩东海的声音，吼得整栋楼都在颤。

夏凡上楼，推开房门。

韩君瑶半靠在床上，脸色还是白，但眼神已经清明了。

苏梦涵坐在床边，红着眼圈。

韩东海站在窗边，脸涨得通红。

看见夏凡进来，韩东海直接指着他鼻子：“你来得正好！我跟你说，这门婚事，不算数！”

夏凡看着他，没说话。

“我女儿醒了，她好好的一个大姑娘，不能嫁给你一个坐过牢的！”韩东海越说越来劲，“传出去我韩东海的脸往哪搁？君瑶以后还怎么嫁人？”

苏梦涵腾地站起来：“韩东海！你说的是人话吗？小凡刚把女儿救醒，你就翻脸不认人？”

“我翻脸？”韩东海冷笑，“我当初答应这门婚事，是为了冲喜！现在君瑶醒了，还冲什么喜？入赘的事，作废！”

“作废？”苏梦涵气得发抖，“婚礼办了，证领了，你现在说作废？”

“领了可以离！”韩东海一挥手，“大不了赔他点钱！”

苏梦涵还要吵，忽然一个声音打断了她。

“行了。”

韩君瑶开口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她靠在床头，看着站在门口的夏凡。

这个男人，她完全不认识。

刚才苏梦涵跟她说了，是夏凡救醒的她。

可她昏迷了三个月，醒来就多了个丈夫——

换谁，也接受不了。

“你叫夏凡？”她问。

“嗯。”

“我们结婚了？”

“嗯。”

韩君瑶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谢谢 you救了我。但是——”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们离婚吧。”

苏梦涵急了：“君瑶！你说什么呢？”

“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韩君瑶语气淡淡的，“但我不能接受一个陌生人做我丈夫。而且……”

她顿了顿，看了夏凡一眼。

“他坐过牢。”

夏凡没说话。

韩东海乐了：“听见没有？我女儿都不想跟你过！行了行了，识相的赶紧走，钱少不了你的——”

“闭嘴。”

夏凡忽然开口。

韩东海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闭嘴。”夏凡看着他，“我跟你女儿说话，轮不到你插嘴。”

韩东海脸都绿了，张嘴要骂，被夏凡一个眼神扫过来，硬生生憋了回去。

那眼神，冷得像刀子。

夏凡走到床边，看着韩君瑶。

“你想离婚？”

“是。”

“为什么？”

“不为什么。”韩君瑶别过脸，“我不认识你。”

夏凡点点头。

然后他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床头柜上。

一个红本本。

结婚证。

“想离，随时可以。”他说，“但不是现在。”

韩君瑶皱眉：“什么意思？”

“你体内的毒，还没清干净。”夏凡看着她，“现在离婚，你活不过一个月。”

韩君瑶愣住了。

韩东海又跳起来：“你少在这吓唬人！医院都查了，没毒！你一个坐过牢的，懂什么？”

夏凡没理他，只看着韩君瑶。

“你自己感觉一下。”

韩君瑶张了张嘴，没说话。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没注意，现在一感觉——

胸口闷。

四肢发软。

后脑勺一阵阵的刺痛。

尤其是小腹那里，总有一股凉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

她脸色变了。

夏凡看见她的表情，知道她感觉到了。

“你中的是彼岸花毒。”他说，“这种毒，医院查不出来。它会慢慢侵蚀你的意识，让你陷入深度昏迷。你之前三个月没醒，不是车祸，是有人下毒。”

“有人下毒？”苏梦涵声音都变了，“谁？”

夏凡没回答，只是看了韩君瑶一眼。

“你可以不信我。”他说，“但你妈应该告诉你，昨晚有人拿注射器想害你。”

韩君瑶看向苏梦涵。

苏梦涵点头：“是真的。要不是小凡，你昨晚就……”

韩君瑶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

“你能解？”

“能。”

“多久？”

“一个月。”

韩君瑶盯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

可夏凡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变过。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好。”她忽然说，“一个月后，毒解了，我们离婚。”

夏凡点头：“可以。”

“但这一个月，你不许碰我。”

“没兴趣。”

韩君瑶一愣，脸微微红了一下。

夏凡已经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

“对了。”

他回头，看着韩君瑶。

“你体内的毒，每天都会发作一次。发作的时候，会浑身发冷，意识模糊。那时候，只有我能救你。”

韩君瑶心里一紧。

夏凡已经出去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韩东海气得直跺脚：“你看他什么态度！君瑶，你别信他，我明天就带你去大医院检查——”

“爸。”韩君瑶打断他，“你出去吧，我想静静。”

韩东海还想说什么，被苏梦涵拉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韩君瑶一个人。

她靠在床头，看着那本结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