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智小古不畏强敌 胡统领捨己救人
  就在这万分紧急之时,一粒石子突然飞来,夹著劲风呜呜作响,当的一声打在钢刀背上。大汉竟然拿捏不住,钢刀脱手飞出,插入房屋的墙上,足有一巴掌深。刀身兀自晃动,发出嗡嗡的声音。与此同进,另一名大汉手中的钢刀也被石子打得脱手飞出,远远得掉在地上。
  一个頎长的黑影出现在院內,朗声道:“北海双鹰,別来无恙。”话音未落,黑影突然闪身欺到阴阳怪气的大汉身前,左掌拍出。那大汉不及躲避,只得举掌相迎。黑影掌力吐出,將大汉打得登登登退出数步。
  杨家姐弟听声音便知是古山,便如溺水之际抓住了救命稻草,哭著叫道:“古师傅!”古山將姐弟二人护在身后,道:“別怕,有师傅在。”
  破铜锣声音的大汉长身跃起,与阴阳怪气的大汉並肩而立,向古山拱手一揖,道:“好俊的一招『分道扬鑣』,属下参见胡统领。”
  小古正走向爷爷,听到大汉所说不禁一愣,心道:“胡统领?爷爷不是姓古吗?”
  当天傍晚,古山在杨宅干完活,便独自回了家。古山和小古平时住在杨宅以东不远处的一间临街铺子里。铺子是杨老爷专门为爷俩腾出来的。古山回到家中甚感无聊,寻思:“小古从来没有晚上不在的时候,还真有点不习惯,不如上街遛躂遛躂。”此时天色已暗,古山走到街上,一通閒逛,忽听得一声牛叫:“哞!”抬头一看,正是自己餵养的那头老黄牛从对面走来。老黄牛走到古山跟前,伸出舌头不住地舔舐古山的脸,显得极为亲密。古山向远处望去,却不见小古的身影,很是生气,暗骂:“小兔崽子!牛丟了都不知道,看我怎么收拾你!”当下牵著牛向野外走去,结果在野外绕了一大圈,直至天色大黑,连个人影都没看到,心中怒气更盛:“小古这孩子怎么如此不懂事?牛丟了也不找一找吗?难道竟空手回了杨宅?”
  在杨柳镇,杨家是首屈一指的大户,且世代与人为善,使得镇上的百姓无不感激杨家的恩德。杨家姐弟在镇上玩耍,就如同在家里一般,是以古山根本不担心三人会有什么危险,只是生气小古太不懂事。
  古山越想越气,將牛牵回家饮了饮,自己又弄了口饭吃,便牵著牛向杨宅走去,到了杨宅门前,发现门楼两边的灯笼竟然灭著,微感诧异,走上前拍打门环,也无丝毫回应,便高声喊道:“刘师傅,刘师傅在不在?”大门內寂静异常。古山更觉奇怪,不免担心起来:“莫非出了什么乱子?”想到此处,更加担心,见四下无人,一个纵身越墙而入。院內也是漆黑一片。古山闪身进了门房,发现刘师傅脖子上中刀,已气绝多时。
  古山大吃一惊,不免心慌意乱,坏了,小古与杨家老少会不会都遭了毒手?当下不敢怠慢,展开身形向內宅跑去。一路上,不时有家丁、奴婢的尸体横在当道。古山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加快脚步的同时竖耳细听,似乎听到了內宅有打斗的声音,稍稍宽心,从地上拾起两枚石子,疾提一口真气,风弛电掣般朝著声音的方向扑去。
  古山身怀上乘武功,夜间视物异於常人,离得老远便看见小古已是万分危急,情急之下使出独门绝技,两枚石子同时甩出,分別激飞了北海双鹰的钢刀,救下了小古和杨家姐弟。
  古山很清楚在北海双鹰面前已无法隱瞒自己的身份,索性摆明了说话,冲北海双鹰道:“侯老大、侯老二,一別数年,二位依然心狠手辣、嗜杀成性,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侯老大便是破铜锣声音的大汉,说道:“属下身为大內侍卫,食君俸禄,忠君之事,实乃天经地义。像胡统领这般欺君罔上、反叛朝廷,北海双鹰却是难以做到。”古山道:“哼,尔等忠奸不分,助紂为虐,干尽伤天害理之事,也敢说天经地义?不怕遭天打雷劈么?”
  侯老二操著阴阳怪气的声音道:“胡云山,以前我是你的属下,该当敬你三分。现今你连个平头百姓都算不上,而是朝廷钦犯,我们还会怕你不成?我奉劝你一句,不要多管閒事,公然与朝廷作对,否则教你死无葬身之地。”又回头向大哥道:“大哥,怎么办?”很显然,侯老二对古山颇为忌惮,只不过嘴硬而已。古山道:“杨家对我不薄。杨家的三个孩子我救定了,有什么本事儘管使出来吧。”
  小古心思何等机敏,听出爷爷故意將自己说成了杨家的孩子,马上接口道:“古师傅,这两个恶人杀害了我爹娘和爷爷,不能放过他们。”古山听了甚是欣慰,心道:“孺子可教。”
  侯老大似乎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说道:“当年胡统领离开皇宫,並非孤身一人,这三个孩子年纪相仿,不会都是杨家少奶奶所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