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净身出户?这免费血包我不当了
江海市民政局门口,闷雷滚过灰蒙蒙的天际。
几滴夹杂着尘土的雨水砸在台阶上,晕开深色的斑点。
林晚晴穿着裁剪得体的阿玛尼高定套装,居高临下地站着。她将一份散发着油墨味的a4纸递到楚尘面前,涂着干枯玫瑰色口红的唇瓣上下碰碰。
“签字吧。
字我已经签好了,财产分割得清清楚楚,除了这辆小电驴,你什么都带不走。”
旁边,穿着阿斯顿马丁联名夹克的白宇轩抬手理了理鬓角,嘴角挂着居高临下的假笑。他自然地伸出手,虚虚揽住林晚晴的腰。
“楚兄弟,别怪晚晴狠心,你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三年你给她做饭洗衣,算是辛苦费,这张五十万的支票你拿着,回乡下买套房娶个本分老婆,挺好。”白宇轩两根手指夹着支票,直接递到楚尘眼皮子底下。
楚尘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微微低着头,视线越过那张轻飘飘的支票,落在那份《离婚协议书》上。
白纸黑字,右下角“林晚晴”三个字签得锋芒毕露,连最后一笔都带着迫不及待划清界限的凌厉。
这三年,为了治好林晚晴的寒症,他封印了自己的一身修为,隐姓埋名窝在林家的厨房里当一个煮夫。
每天变着花样熬制药膳,用暗中调动的资源,硬生生把一个濒临破产的小公司,扶成了如今身价上亿的江海市明星企业。
现在她病好了,公司上市了,海归白月光也回来了。
楚尘抬起头,目光平静得像是一口干涸的古井,没有泛起半点波澜。
“带不走?我也没打算带走你那些沾着别人香水味的东西。”
他随手从兜里摸出一支掉漆的黑色水性笔,拔开笔帽,直接垫在旁边的花岗岩石柱上,“唰唰”两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林晚晴准备了一肚子的话,突然全堵在了嗓子眼里。
她以为楚尘会红着眼眶质问她,会痛哭流涕地抱住她的腿求她不要离婚,甚至会搬出这三年当牛做马的苦劳来对她进行道德绑架。
她连怎么冷酷打断他的腹稿都已经在脑海里演练了无数遍。
可是,他没有。
楚尘签字的动作连半秒钟的停顿都没有。
他把笔帽扣上,发出清脆的“吧嗒”声,然后将协议书塞回她手里,动作随意得像是在丢弃一张过期的超市小票。
林晚晴捏着薄薄的纸页,指节泛出病态的苍白。
她盯着楚尘那张波澜不惊的脸,胸口像被浸满水的海绵死死堵住,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她冷着脸,声音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干涩,甚至隐隐透着一丝不甘。
楚尘转身走向停在台阶下的小电驴,头也不回。
“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记得锁死。”
语气轻松得像是刚甩掉了一个积压多年的沉重包袱。
林晚晴踩着高跟鞋往前走了一步,细长的鞋跟在大理石地面上磕出一声刺耳的脆响。她紧紧抿着唇,目光死死钉在楚尘的背影上。
楚尘的小电驴后座上,绑着一个破旧的硬纸纸箱。纸箱没有封口,露出里面一口被油烟熏得发黑的老铁锅,还有两个印着超市打折标签的陶瓷马克杯。
木质的锅柄已经被岁月盘出了一层包浆,楚尘还特意拿废报纸仔细垫在箱子底部,生怕磕坏了。
林晚晴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画面。
那个下着暴雨的冬夜,她胃疼得在床上蜷缩成一团打滚,这个男人就是用那口铁锅,守在厨房熬了四个小时的养胃粥,一勺一勺吹凉了送到她嘴边。
她端着爱马仕铂金包的手指猛地收紧,修长的指甲深深掐进昂贵的皮质表面,留下几道无法修复的月牙印。
“晚晴,你看他那副穷酸样,离了林家,连口破锅都当成宝贝。”
白宇轩嗤笑一声,故意抬高音量,皮鞋踩在地面积水里,溅起几滴泥点落在楚尘的帆布鞋上。
林晚晴强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心慌与烦躁,她端起总裁的架子,冷冷撇开视线:“别管他了。宇轩,晚上王总的饭局还要靠你引荐,我们走吧。”
楚尘跨上小电驴,戴上半旧的头盔,拧动把手。
廉价的电机发出低沉的嗡鸣声,他慢慢悠悠地驶入车流。
后视镜里,林晚晴和白宇轩钻进了一辆崭新的保时捷帕拉梅拉,尾灯闪烁两下,朝着反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