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被踩碎的尊严

就活该不配拥有幸福，不配拥有家。

陈峰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可他还是咬紧牙关，声音沙哑地哀求：

“叔叔阿姨，我会拼命赚钱，我会给她好的生活。”“我会给她一个真正的家。”

他哀求别人相信他，哀求别人给他一次机会。可在蒋晴父母眼里，这只显得更加可笑。他不知道，成熟的中年人最不信的就是空口无凭的承诺了。

“努力？”

“你拿什么努力？就凭你天天打零工、吃泡面？”

“我告诉你，陈峰，你是不了解社会。我看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出头。”

“你别再痴心妄想缠着我们家晴晴，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蒋父也冷冷开口，语气带着威胁。

“你自己识相点，赶紧搬走。”

“不然，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在这儿待不下去。”

说完，两人再也没有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砰”的一声。

房门被狠狠甩上，震得陈峰脑袋嗡嗡响。他站在原地，浑身控制不住地轻微发抖。屈辱、愤怒、不甘、痛苦。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缓缓低下头。

看着自己身上洗得发白、早已变形的衣服。

一股从未有过的疯狂，从心底疯狂滋生。

穷。

真的就活该被踩在脚下吗？！

穷。

真的就连被尊重、被相信的资格都没有吗？

穷。

真的就连追求幸福的权利，都要被人剥夺吗？！

陈峰猛地抬头。看向墙上那面模糊不清的旧镜子。镜子里的男人，眼底猩红，脸色苍白，浑身散发着绝望与狠厉。

他死死盯着镜中的自己。

一字一句，在心底疯狂呐喊。

“我不会一辈子穷下去。”

“绝对不会。”

“从今天起，我陈峰，要不惜一切代价往上爬。”

“谁挡我的路，我就踢开谁。”

“谁看不起我，我就让谁后悔。”

“我要赚钱，我要出名，我要站在所有人都仰望不到的高度。”

那一刻。

少年心底最后一丝柔软，彻底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