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凌晨屠神

"噗——"

刀身没入的瞬间，她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阻力——不是普通的肉体触感，更像是刺穿了一层极厚的橡胶后才触及内部。这就是上位种族的物理抗性。普通刀刃会在那层"橡胶"上直接弹开，但厨神破界刀带着微弱的银光切了进去。

男人的眼睛猛地睁开。

那一瞬间——陈晚禾看清了他的瞳孔。不是人类的瞳孔。在黑暗中，那双眼睛的深处亮起了一种不属于任何生物的冷光。

"你——！"

他张嘴的那一刻，陈晚禾的左手已经完成了全部动作。

瓶盖拧开。

手臂扬起。

500毫升暗红色近乎发黑的液体，兜头浇下。

大部分泼在了他的脸上和张开的嘴里。

吞咽是本能。液体灌入口腔的瞬间，喉头自动做出了吞咽反应——哪怕他已经意识到了不对。

但来不及了。

效果几乎是即时的。

"啊——！！"

一声不像人类能发出的惨叫从他喉咙里撕裂出来。他整个人从床上弹起，双手抓住自己的脖子，身体剧烈痉挛。嘴角、鼻腔、甚至眼角都渗出了黑色的血丝。

他想抓住陈晚禾。手伸出来了——五指张开，指尖在距离她脸颊不到三厘米的地方停住。

然后那只手开始颤抖。

力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

"你……怎么、可能……"他跪倒在床上，双手撑着床单。整个人在发抖，像一栋正在坍塌的大楼。黑色血丝从他全身的毛孔中渗出，染黑了白色的床单。"这是……同族的……"

"对。"

陈晚禾站在原地没动。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刺了人一刀的十几岁少女。

"你说过，要让我死一万次。"

她低头看着他。月光照在她金色的双马尾上，照在那双桃色的、此刻毫无波澜的眼睛里。

"但我只需要你死一次就够了。"

男人抬起头。那双冷光闪烁的异瞳正在迅速黯淡。他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的身体从跪姿向前倒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

然后——安静了。

彻底地安静了。

陈晚禾站在那里，手里还握着那把银白色的厨刀。刀身上的血迹不是红色的，而是黑色的——像墨汁一样的黑，顺着刀身慢慢滴落在地板上。

她盯着那具不再动弹的尸体看了三秒钟。

然后——

"叮——恭喜宿主完成成就：【弑神者】。奖励：积分x5000，初级空间储物格x1。"

"叮——检测到洋馆结界已解除。"

"叮——检测到可回收特殊食材x1（sss级）。是否进行食材鉴定？"

陈晚禾没有理会系统提示。

她转过身，走到窗边。

推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凉的，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窗外是洋馆的庭院，庭院外是高大的围墙——但围墙上笼罩了数月的那层若有若无的光膜，消失了。

结界解除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肺腔里灌满了自由的空气。

然后她听到自己的肚子叫了一声。

"……"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咕噜作响的腹部，又回头看了看床上那具黑血淋漓的尸体，再看了看手中的厨刀。

系统适时地弹出一条提示：

"小贴士：厨神破界刀不仅是武器，也是顶级料理工具哦。宿主不考虑处理一下那份sss级食材吗？(????)"

陈晚禾："……你一个系统用什么颜文字。"

但她确实饿了。

穿越到现在就吃了晚餐那几口——还是难吃的西式烤肉，烤过头了，柴得像嚼木头。

她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凌晨一点半。天亮还早。

"行吧。"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将厨刀转了个刀花。

"先收拾厨房。"

至于那份sss级食材——

"明天再说。"

她走出房间，赤脚踩着冰凉的地板，向一楼的厨房走去。身后的房间里，月光无声地覆在那张染黑的床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