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结盟与暗涌
张远已经在了。他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他的脸色不太好，眼下的乌青很重，像是好几天没睡好。
“沈小姐，”张远站起来，声音压得很低，“谢谢您来。”
沈清晚在他对面坐下，没有点咖啡。
“说吧。”
张远深吸一口气：“厉总最近在查您。您注册的那些专利，您接触的每一个人，您住的地址，您的银行流水，他都查了。”
“我知道。”
“但有一件事您不知道，”张远的声音更低了，“秦舒雅也在查您。而且她比厉总查得更深。”
沈清晚的眉头皱了一下。
秦舒雅。前世害死她的女人。这一世，她提前动手了。
“查到什么了？”
“她查到您母亲住院的医院，查到您卖房子的买家，查到您注册公司的资金来源。她还在查陆砚洲的背景。”
沈清晚的手指在桌面下慢慢攥紧了。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张远沉默了很久。
“因为我不想再当厉总的狗了。”
沈清晚看着他。
“前世，厉总签下放弃治疗同意书的时候，是我把文件递给他的，”张远的声音有些哑，“我知道那不是您的错。我知道是秦舒雅陷害您的。但我说了没用。厉总不听我的。”
“——”
“这一世，我不想再看着同样的事情发生。”
沈清晚沉默了很久。
“张远，”她说，“你帮我盯着秦舒雅。她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好。”
“条件呢？”
张远抬起头，眼眶有点红：“帮我保住我妈的医院。厉总说了，如果我背叛他，他会让我妈从vip病房搬出去。”
沈清晚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
张远站起来，戴上口罩，低着头走了。
沈清晚一个人坐在星巴克的角落里，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她端起张远那杯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苦的。很苦。
但比前世的味道好。
因为这一世，她有盟友了。
第四节：陆砚洲的试探
重生后的第三十天，陆砚洲约沈清晚吃饭。
不是商务餐，是那种“我想跟你聊聊”的饭。沈清晚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餐厅是陆砚洲选的——一家藏在巷子里的小馆子，做的是本帮菜，店面不大，但味道很好。沈清晚到的时候，陆砚洲已经在里面等了。他换下了平时穿的格子衬衫，穿了一件深蓝色的毛衣，头发刚洗过，看起来很清爽。
沈清晚坐下，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不习惯。前世的陆砚洲在她心里是一个模糊的影子——那束花，那张卡片，那个她永远找不到的人。但这一世的陆砚洲是真实的，坐在她对面，会笑，会说话，会看她。
“沈小姐，”陆砚洲给她倒了一杯茶，“你上次说的‘前世’，是真的吗？”
沈清晚端起茶杯，没有喝。
“你觉得呢？”
“我觉得是真的，”陆砚洲说，“因为那束花，我只送过一次。那个人就是你。”
沈清晚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记得？”
“我记得。”陆砚洲看着她的眼睛，“那天你在厉司寒的生日宴上被羞辱，一个人躲在楼梯间哭。我路过那里，听到了你的哭声。我没有进去，因为我不想让你觉得尴尬。我买了一束花，让店员送上去。”
“你为什么帮我？”
陆砚洲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也被羞辱过，”他说，“我知道那种感觉。那种……你不被当成人的感觉。”
沈清晚低下头，看着茶杯里浮沉的茶叶。
“陆砚洲，”她说，“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任何人羞辱我。”
“我知道，”陆砚洲说，“所以我想帮你。”
“为什么？”
陆砚洲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沈清晚读不懂的东西。
“因为你值得，”他说，“那束花的卡片上写的话，我是认真的。”
沈清晚的心跳快了一拍。
但她很快压下去了。她告诉自己，这不是心动。这是感激。这是“终于有人把我当人看”的感动。这不是爱情。
“吃饭吧，”她说，“菜凉了。”
陆砚洲笑了一下，没有再说。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顿饭。沈清晚不知道的是，陆砚洲一直在看她。他看她的方式，不像一个合伙人看投资人。像一个人看另一个人。
一个他想保护的人。
第五节：秦舒雅的阴谋
重生后的第三十二天，沈清晚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
“沈清晚，你以为你赢了吗？”
她盯着这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
然后她回了三个字：“你是谁？”
对方秒回：“你很快就知道了。”
沈清晚没有删这条短信。她截了图，发给张远：“查一下这个号码。”
张远十分钟后回复：“查到了。是秦舒雅的私人号码。”
沈清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秦舒雅。前世害死她的女人。这一世，她提前出手了。不是因为沈清晚做了什么，而是因为秦舒雅感觉到了威胁。沈清晚不再是那个被厉司寒圈养的金丝雀了。她是一个创业者，一个投资人，一个有自己事业的女人。
这样的人，比一个“金丝雀”危险得多。
沈清晚拿起手机，给苏婉清发了一条消息：“你上次说的合作，我答应了。”
苏婉清秒回：“好。三天后，老地方。”
沈清晚放下手机，走到窗前。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万家灯火。前世她看着这些灯光，觉得孤独。这一世她看着这些灯光，觉得——她要在其中一盏灯下面，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没有厉司寒。没有秦舒雅。没有伤害。
只有她自己。
手机又震了。
沈清晚拿起来，是陆砚洲发来的消息：“晚安。别太晚睡。”
她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
她没有回。
但她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没有调静音。
窗外，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地暗下去。
新的一天，快要来了。
而秦舒雅的阴谋，也快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