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美国玛丽
  “这里的文件写著您確实在周五交了一笔钱。”客服小姐的声音礼貌而毫无温度,“但40美元一般不够……”
  玛丽皱著眉头,语气里透著一股不安与压抑的火气:“我上周五打电话的时候可没人告诉我会停机,他们没说任何事情。”
  “他们显然搞错了,”客服语调平稳,“我们一般不会这样的。我会重新为您开机,不收重新接入费。请问您下次什么时候能付款?”
  “呃……”玛丽捏紧电话,“我大概……两周吧,可以往里存些钱……我需要交多少钱才能让我保持不停机?”
  客服翻了翻文件,声音依旧冷静:“您逾期三个月了,364美元应该够了。”
  “好的,嗯……”玛丽喉咙有点干,挤出一句,“那最少可以交多少呢?”
  “364美元。”电话掛断,声音像关门一样乾脆。
  玛丽盯著屏幕上暗下去的通话界面,指节泛白。
  回到家后,安静的屋子只有冰箱压缩机的低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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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丽打开冰箱门,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架子,里面只有一瓶过期的牛奶和半袋沙拉酱。
  她嘆了口气,坐在床边翻著招聘网站。每一条都写著“经验要求”“需全职”“面试前自备简歷”,她的指尖滑得越来越快。
  她拨了个电话。
  “那是因为我的电话被停机了。”玛丽有些尷尬地解释。
  电话那头传来年迈而温柔的声音:“什么?你被停机了?什么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