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张尘封的合照

“我没藏那张照片。”林北玄把鱼放进盘子里，“你让人查我，他们能找到的，都是我不在乎的。”

苏倾城盯着他的背影。

“那你在乎什么？”

林北玄转过身，看着她。

“现在这个家。”

苏倾城没说话。

他转过身，继续洗鱼。

“红烧鱼，妈喜欢吃辣的吗？”

苏倾城站在厨房门口，盯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一下。

“微辣。”

“好。”

她转身，上了楼。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只有他说的那句话——“现在这个家。”

他在乎的，是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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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王秀兰回来了。

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全是菜。看到林北玄在厨房里，愣了一下。

“你回来了？鱼我买了——”

“我看见了。”林北玄接过她手里的袋子，“妈，鲈鱼我做了，您买的草鱼留着明天吃。”

“行。”王秀兰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在里面忙活，“你会做鱼吗？”

“会。”

“那你做。我看看。”

林北玄没说话，把鱼放在案板上，刀起刀落。鱼身两面各划三刀，深浅一致，间距均匀。

王秀兰的眼睛瞪大了。

“你这刀工……”

“以前学过。”

“以前？在哪儿学的？”

林北玄没回答，把鱼放进锅里。油锅响了，鱼皮在油里翻卷，变成金黄色。

王秀兰站在旁边，看得入神。

“北玄。”

“嗯。”

“你那手镯，真的在地摊上买的？”

“嗯。”

“骗人。”王秀兰的声音很轻，“刘美芳说了，那东西至少值五百万。”

林北玄翻鱼的动作没停。

“地摊上捡漏，也是有的。”

王秀兰盯着他看了三秒。

“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北玄把鱼翻过来，鱼皮金黄，一点没破。

“一个会做鱼的人。”

王秀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会做鱼也行。”

她转身走出厨房，坐到沙发上，拿起瓜子嗑了一颗。嘴角翘着，心情很好。

“五百万。”她自言自语，“地摊上捡漏。骗鬼呢。”

她又嗑了一颗瓜子，嘴角翘得更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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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一家人吃饭。

红烧鱼，清蒸鲈鱼，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王秀兰做的。

林北玄坐在餐桌前，王秀兰夹了一块鱼放进他碗里。

“北玄，尝尝。我做的。”

林北玄吃了一口。

“好吃。”

王秀兰笑了：“好吃多吃点。”

苏倾城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没说话。

她夹了一块排骨，嚼了两下，咽不下去。

她放下筷子。

“妈。”

“嗯？”

“赵天龙的事，你知道了？”

王秀兰的笑容僵了一下。

“知道了。”

“你不问是谁干的？”

王秀兰看了林北玄一眼。

“不用问。”

苏倾城盯着她。

“你不好奇？”

王秀兰沉默了一下。

“好奇。但有些事，不该问的别问。”

她夹了一块鱼放进苏倾城碗里。

“吃饭。”

苏倾城低下头，盯着碗里的鱼，没说话。

她想起林北玄说的——“现在这个家。”

她拿起筷子，把鱼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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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苏倾城上楼了。

王秀兰在厨房洗碗，林北玄在旁边擦碗。

两人都没说话。

王秀兰洗到一半，突然开口了。

“北玄。”

“嗯。”

“那个照片。”

林北玄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照片？”

“倾城电脑上那张。我看见了。”王秀兰的声音很轻，“那个人，是宋坤？”

林北玄没说话。

“我在新闻上见过他。”王秀兰把碗放进橱柜，“你跟那种人合照，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

“一个女婿。”

王秀兰转过头，看着他。

林北玄表情没变。

王秀兰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行。女婿也行。”

她擦干手，走出厨房。

走到客厅的时候，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北玄。”

“嗯。”

“不管你是谁，对我女儿好就行。”

她转身上了楼。

林北玄站在厨房里，盯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擦碗。

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宋坤的照片被人翻出来了。是调查公司那边漏的。要不要处理？】

林北玄看完信息，打了两个字。

【不用。】

发送。

他关掉手机，放进口袋。

继续擦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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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卧室。

苏倾城坐在书桌前，盯着那张照片。

宋坤搭着林北玄的肩膀，笑得很开心。

她放大照片，看右下角那行字——“致夜鹰，感谢你的勇气。”

勇气。

什么样的勇气，能让一个被追杀的国家领导人写下这句话？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一万倍。

她关掉电脑，躺回床上。

手机亮了。一条信息。

【倾城，照片的事，对不起。我没想到会挖到这么深的东西。还要继续查吗？】

苏倾城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打了一个字。

【查。】

发送。

她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

窗外月亮很圆，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

楼下没有声音。他应该在沙发上睡了。

她闭上眼睛。

脑子里只有他说的那句话——“我在。”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查。一定要查清楚。

他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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