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车架号的秘密
苏倾城没说话。
“他害过家里人吗？”
苏倾城还是没说话。
“没有吧。”王秀兰转过身，继续切菜，“那他是什么人，重要吗？”
苏倾城站在厨房门口，盯着母亲的背影，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
“吃饭了。”王秀兰把菜装盘，“给北玄打电话，让他回来吃饭。”
苏倾城转身走出厨房，拿起手机。
拨了林北玄的号码。
“喂？”
“妈让你回来吃饭。”
“好。”
电话挂了。
苏倾城站在客厅里，盯着手机屏幕。
三秒后，她打开通讯录，拨了另一个号码。
“喂，查得怎么样了？”
“还在查。你老公在金三角那三年，被人抹得太干净了。不过——”
“不过什么？”
“我查到一件事。你老公那个代号‘夜鹰’，在金三角的时候，跟一个人有关系。”
“谁？”
“宋坤。邻国那个反对派领导人。”
苏倾城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我知道。还有呢？”
“还有——宋坤现在在他国家的国防部。实权人物。”
苏倾城沉默了。
“倾城？还在吗？”
“在。”
“还要继续查吗？”
苏倾城沉默了三秒。
“查。”
她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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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北玄回来了。
推开门，换了拖鞋，走进餐厅。王秀兰已经把菜摆好了，红烧鱼、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汤。
“北玄，快来，鱼凉了就不好吃了。”
林北玄坐下来。王秀兰夹了一块鱼放进他碗里。
“多吃点。”
“谢谢妈。”
苏倾城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没说话。
吃到一半，王秀兰突然开口了。
“北玄。”
“嗯。”
“赵天虎的事，是你干的？”
林北玄夹菜的手没停。
“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王秀兰没追问。她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林北玄碗里。
“吃饭。”
林北玄低头吃排骨。
苏倾城坐在对面，盯着碗里的饭，没动筷子。
“倾城，吃饭。”王秀兰说。
苏倾城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
嚼了两下，咽不下去。
她放下筷子。
“林北玄。”
林北玄抬头。
“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林北玄看着她，沉默了三秒。
“很多。”
苏倾城盯着他。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该知道的时候。”
苏倾城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一米。
“又是这句话。”她的声音很冷，“林北玄，我是你妻子。你什么事都不告诉我，你让我怎么——”
她停住了。
怎么什么？
怎么相信他？怎么面对他？怎么继续这段婚姻？
她不知道。
“倾城。”王秀兰的声音响起来。
苏倾城看着母亲。
王秀兰的表情很平静。
“坐下，吃饭。”
“妈——”
“坐下。”
苏倾城盯着母亲看了三秒，然后坐下来。
王秀兰夹了一块鱼放进她碗里。
“倾城，有些事，不是不告诉你。是时候不到。”
苏倾城看着碗里的鱼，没说话。
“他不想告诉你，是怕你有危险。”王秀兰的声音很轻，“你以为他瞒着你，是为他自己？”
苏倾城抬头，看了林北玄一眼。
他低着头，在吃饭。表情很平静。
苏倾城没说话。
她低下头，把碗里的鱼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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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苏倾城上楼了。
王秀兰在厨房洗碗，林北玄在旁边擦碗。
两人都没说话。
王秀兰洗到一半，突然开口了。
“北玄。”
“嗯。”
“她查你的事，你知道吗？”
“知道。”
“你不生气？”
林北玄擦碗的手没停。
“不生气。”
“为什么？”
“她该知道。”
王秀兰转过头，看着他。
“你不怕她查出来？”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
“查出来，她就有答案了。”
王秀兰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行。”
她转过身，继续洗碗。
“北玄。”
“嗯。”
“不管你是谁，对她好就行。”
“会的。”
王秀兰没再说话。
林北玄擦完最后一个碗，放回橱柜。
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赵天虎的案子，省里很重视。他名下其他资产也在查，估计够判七八年。】
林北玄看完信息，删掉，放进口袋。
“北玄。”
“嗯。”
“早点睡。”
“妈晚安。”
王秀兰走出厨房，上了楼。
林北玄站在厨房里，关了灯。
客厅里黑漆漆的，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沙发上。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来。
楼上没有声音。她应该睡了。
他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手机又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宋坤那边，有人问起你。他让你去伦敦，说他女儿想见你。】
林北玄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打了两个字。
【不去。】
发送。
他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沙发上不太舒服，但他习惯了。
楼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她还没睡。
他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很久之后，脚步声停了。
他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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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卧室。
苏倾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亮了。一条信息。
【倾城，查到你老公一件事。】
她拿起来看。
【2017年，金三角，有一场武装冲突。政府军和反政府武装打了一整天。后来有人出面调停，双方停火。调停的人，代号叫‘夜鹰’。】
苏倾城盯着屏幕，手指在发抖。
【还有呢？】
【没了。这件事被压下来了，没人知道细节。但宋坤能上台，跟那次停火有关。】
苏倾城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
夜鹰。调停武装冲突。救国家领导人。救首富。救国际品牌。
她闭上眼睛。
脑子里只有他说的那句话——“查出来，她就有答案了。”
答案。
什么答案？
他是谁？他从哪里来？他为什么要隐姓埋名？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快了。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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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完）